盛淮宁说,
“和彦要相信我”
文凉不想再去讨论这些没有结果的事情。
稍微振作下精神,
“正好妈咪今天有空,和彦想去哪里玩?”
周末的蓝港一向是人满为患。
文凉不想去人多的地方,以防万一碰到什么“熟人”,最后选来选去,选中了近郊的野生动物园。
三人上次一起来过,因此这次熟门熟路,照旧是盛淮宁骑着园区里的游览观光三轮车,带两个人一路穿行。
和彦买了喂食草喂长劲鹿,文凉为他拍下照片。
一天的行程下来,文凉不知留下了多少张照片。
她就是这样子近乎贪婪的拍着和彦,和彦不在她身边,她起码还可以看看照片睹物思人。
晚上盛淮宁并没有将和彦送回去。
大姐盛淮安打电话给他,
“和彦明天上午还有声乐课,你怎么还没把他送回来?”
盛淮宁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母子两人,到阳台关上推拉玻璃门,
“明天吧,和彦今晚跟我睡”
“上午八点的课,要来不及的”
“那就不上了”
盛淮宁轻描淡写。
“你怎么做父亲的?”
盛淮安一向有做长姐的风范,训斥她的这个弟弟,
“哪能这么任性,说不上课就不上课?当年爸是怎么严格要求我们的你不记得了吗?”
“大姐觉得,自己童年过得快乐吗?”
盛淮宁问她。
盛淮安似乎有点词穷,过一会才回答他,
“那能怎么办,爸也是为我们好”
盛淮安与盛淮宁的人生,从小就被填充进许多同龄人没有的东西。
盛淮宁七岁就要去参加国际少儿辩论赛,只拿到优秀奖回家,父亲罚他三天都不准吃饭,要他永远都记住这个耻辱和教训。
盛淮安九岁参加全国芭蕾舞比赛,拿到第一名,父亲抱起她,
“这才是我的女儿”
那时盛淮宁也跟着,他懵懂无知地问父亲,
“如果大姐没有拿第一名怎么办?”
“不可能”
父亲笑得威严,
“我的女儿只可能是第一名”
他们都是从这种时刻里走过来的人。
名次、竞争被深深的镌刻在他们的血脉之中。
盛淮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也顺着自己走过的老路走一遍。
“大姐,和彦只是和彦”
盛淮宁说。
“他叫盛煜!”
盛淮安提醒他,
“你记住,他是我们盛家的孩子,既然做我们盛家的孩子,那他就该承担起自己身上应有的责任”
“他也可以选择不做盛家的孩子”
盛淮宁神色倦怠,
“这不是一种荣光,而是一种逼迫”
就像他,甚至连选择谁与他结婚、谁能够与他同床共枕的权利都没有。
“淮宁,你还在怪我跟妈是不是?”
“没有”
“我知道你心里面惦记那个女人!但你记住,你跟她,永远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