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知道,自己今天不在,那场景,一定是和精彩吧?
而事实上,这时的盛淮宁,已经发动了所有的人力物力,全蓝港地毯式搜索文凉的身影。
开锁的师傅被他找到,唯唯诺诺地跟他讲明所有的情况,他不用想都能清楚,那个前来“营救”文凉的人,只会是她常常挂在嘴边的七七。
那个小狐狸,到底是什么时候联系的程七七,他甚至根本没有察觉……
揉了揉太阳穴,吩咐道,
“叫人去查程七七的家庭基本情况,住宅,地址,这些都要知道”
很快,就反馈回来报告。
程七七目前与丈夫居住在上城区的云水城。
他没有带人,一个人开车去。
时间已经很晚,车停稳,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不想上去。
就这么出现在文凉面前,强行将她带走,那么,以后呢?
他看得住她一时,以后也要日日都找人看住她吗?
坐在车厢里沉默的抽烟,一支接一支。
今天是大年夜,万家灯火,团圆的时刻,而他一个人,却只能窝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以孤独为伴。
江沅莛打电话给他,
“淮宁,明天就是大年初一,我们不回家给妈拜年吗?”
江沅莛已经改口叫沈舒云做“妈”,唯一对此称呼感到不适的人,只有盛淮宁。
“我明天出差”
他说,
“过年期间都不会回来”
“啊……”
江沅莛流露出明显的失望,
“爹地还说希望我们过年在一起聚聚,见见叔叔、姑姑他们呢”
“没时间”
盛淮宁略有不耐,
“回头再说”
他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实在让人想不通,这女人是如何做到,在不择手段,用尽计谋之后,还能在他面前装出一副纯良的样子?
略略勾一勾唇角,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瞳仁里,零星一点笑意。
也只有文凉是傻的,什么都不会隐藏。
但也只有她,不会骗他。
不管是爱他,还是恨他。
文凉沉沉睡过去。
梦里面梦到她带和彦远走高飞,临上火车的那一刻,却被盛淮宁带人抓到。
这梦过于惊悚,“咯噔”一下,她被吓醒。
七七在另一侧睡的香甜。
看看手机,已经是凌晨三点。
这意味着,新的一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到来。
没有和彦在身边。
心里面难免失落。
睡意消散,她想了想,起床裹上长及过膝的大羽绒服,将自己包裹的像个蚕宝宝,出门,到楼下去去闲荡。
从前跟陆可茹一起住的时候,她过年是必然不会在家的。
要么是跟朋友一起狂欢,要么就是住在某个男朋友家里。
唯一好的一点是,大约是为了弥补亏欠,每到过年,陆可茹都会留一笔可观的钱给她,让她随便“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文凉常常是一个人在街上乱逛。
从晚上七点,可以一直压马路到凌晨两三点。
她就这么一个人走过城市许许多多无人得见的角落,看着发生在其他人身上的欢笑与喜乐,从他们身边走过,仿佛自己也可以沾染上一些温暖。
夜色静谧。
只森森亮着几盏惨淡的路灯。
文凉错觉自己像是找不到回路的孤魂野鬼,游荡在人世间。
地面停车位上停着一辆panaera,与盛淮宁的那辆极像,连颜色似乎都一模一样。
天色过于晦暗,文凉看不清车牌,于是走近了看。
她几乎要吓一跳,这车牌,是盛淮宁的!
再抬头,这才注意到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男人,透过玻璃,他正与文凉两相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