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待在房间里面画画,最开始是简单的素描,某天盛淮宁过来,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画了好半天,
“需要帮你提供画具吗?”
答案当然是需要。
文凉不再嘴硬,她已经明白,盛淮宁的心才是更硬的东西。
次日,由一位年轻的小秘书送画具给她,小秘书看她的眼眸里含着几分好奇,却没有说破,
“盛总让我帮您买的”
她查了查,十二支软毫笔,全是按照她要求买的,还有颜料,足足有72种。
“好,谢谢”
她接过,问小秘书,
“你走的时候还会把门反锁上吗?”
小秘书道行尚浅,听到她说这话,一时之间又为难又尴尬,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文凉意识到为难她不太好,
“算了,当我没问”
“盛总很在乎您的”
小秘书想了一想,信誓旦旦,
“这些东西都是他亲自买回来的,但他不让我说……”
文凉愣了一愣,淡笑,
“那你还告诉我?”
小秘书有点懊恼,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嘴快”,但很快那股懊恼就变成了义无反顾的坚定,
“我只是觉得对盛总不公平……好多事情他都不肯说,但是他私底下真的默默地做了很多事,大家都是跟他相处久了,才知道他的好……”
文凉不以为然,
“你觉得他把我关在这里,这也是他的好?”
“这不一样”
小秘书目光炯炯,
“我相信盛总有他的苦衷,也请你相信”
“哎”
文凉禁不住长叹。
也不知盛淮宁哪来的魅力,有女人死心塌地的爱着他,也有员工死心塌地的忠诚于他。
“您再忍忍吧”
小秘书抱歉的说,
“说不定盛总是为了保护您呢?”
这下子文凉是真的忍不住笑了,连“保护”这种理由都能想出来,真以为是拍偶像剧呢?
盛淮宁能招到这样天真的女孩做秘书,她几乎都要对他刮目相看。
小秘书走,照例将外间的门反锁上。
文凉没打算为难她,因而并没想什么歪点子,企图靠着小秘书“逃出去”。
她依然坐在房间里画画。
日落的夕阳下,玫瑰色的阳光洒满道路,女孩的身影印在红彤彤的落日下,却是一个极小的黑点。
再光明的时刻,都有黑暗的存在。
盛淮宁晚上并没有回来。
文凉乐得自在。
白天睡的太久,她晚上睡不着,半夜两点起床打开电视。
午夜剧场正在播放着韩国电影,帅到惨绝人寰的元彬饰演一个智力低下的男人,因被人诬陷杀人,而面临牢狱之灾,这部电影讲述的便是他的母亲,为了帮他洗脱罪名,而孤军奋战的故事。
电影结束是凌晨四点。
文凉躺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到什么时候,听到外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睁开眼,已是天光大亮。
门打开,盛淮宁迎着一束清晨的逆光走进来。
他站在玄关脱鞋,光晕打在他身上,轮廓飘忽,似是虚幻。
他问文凉,
“怎么睡在这里?”
文凉本想说,关你什么事。
但是转念之间,说出口的话就变成了,
“等你啊……可你却没回来”
“真的?”
男人走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不信就算了”
文凉站起来,拢一把头发,打算去洗漱,刚迈出步子,就被男人从背后抱住腰。
身体相贴,久违的亲密无间。
男人的声音如低吟浅唱,
“我自然是相信小阿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