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宁用小指甲盖刮过她的脸颊,恶意的,
“你有多不想看到我,就得多跟我待在一起多久”
文凉想,她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他。
难道真的要如他所言,跟他永远都待在一起吗?
这太可怕了。
翻了个身子,
“盛淮宁,你不止混蛋,还是人渣”
“人渣也好过你离开”
男人轻哼。
江沅莛下药给他不,或者说,他的母亲、他的大姐,联合江沅莛一起下药给他。
他的亲人这样的陷害他,他唯一能留在身边的,能感受到真实情感的就只有文凉一个人。
所以,哪怕再下作,哪怕再卑鄙,他都会留文凉在身边。
盛淮宁订了文凉很喜欢吃的一家餐厅的外送。
不多时,热腾腾的外卖送到。
掀开盖子,浓浓的食物香气扑鼻而来。
盛淮宁叫文凉过去吃饭。
文凉却不想动,她真饿死了才好,真饿死了,才不用面对现今的状况。
“盛淮宁,你很烦,我可没见过哪个客人还关心妓女吃没吃饭的”
男人也不怒,从善如流的答她,
“那你就当我这个客人比较有善心”
“……”
文凉从床上爬起来,
“你有善心,那全世界就都没有恶人”
她在矮桌前席地而坐,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房间里面恒温空调又开的适足,即使外面天寒地洞,在这里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冷意。
早已是饥肠辘辘。
舀起一勺子的粥,温热的粥顺着食道一路往下,熨贴五脏六腑,几乎要让文凉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
盛淮宁问她,
“好喝吗?”
“一般般,谁知道你下没下毒?”
“我舍不得”
男人笑意满面的看她。
文凉一阵胆寒。
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
“这种话留给你的江小姐说去,我可不愿意听”
“不会太久”
男人的眼神突然变得阴森。
文凉不理解他这一句突如其来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本想问,又觉得与自己无关,还是闭嘴无言。
“我承诺到的一定做到”
盛淮宁继续说。
这句文凉听懂了,她莞尔,难道一件玻璃器皿破碎了之后还能继续使用吗?
那和异想天开有什么区别?
同等的,盛淮宁那时候对她的承诺,她那时倍觉欢喜,可是如今,那承诺是什么,对于她来说,都无足轻重。
“你还是好好承诺爱江小姐,爱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更好”
“什么时候轮到你教我做事?”
男人的眉头拧起来,如暴戾的被触碰到权威的古罗马教皇,
“文凉,你最好学着讨我欢心,这样才能早日跟和彦相见”
“不见就不见”
文凉打个呵欠,漫不经心的模样,
“有缘自会相见”
她吃完饭,去浴室里洗澡。
因为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足足洗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
整个人都被水泡透,像煮熟的虾子。
盛淮宁正不知在与谁打电话,朝那边吼,
“你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像个暴走的喷火龙。
文凉站在一边看,心想他也没有那么特别,也是拥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世俗里面的男人而已,为什么从前,自己会着了魔似的迷恋他?
等盛淮宁终于打完电话,文凉头发都要自然风干。
男人也换了衣服去洗澡,等他出来,文凉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弓着身子,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看起来是极度的没有安全感。
盛淮宁心中骤然起了一股难言的柔软的情绪,
“小阿凉……”
他轻声说,
“你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