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比如现在”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文凉更生气。
“你凭什么事先预设立场给我,说不定你说实话,我就不生气了呢?”
盛淮宁一根手指在她唇瓣上点了一下。
眼眸中像是闪着星河浩瀚,
“就凭我知道你喜欢我”
文凉愣住。
一时没想到,本来是吵架,怎么一瞬间就变成了情话大赏。
“喂!”
不满叫嚣,
“你犯规”
“好了好了”
盛淮宁哄小孩子似的将她抱入怀中,
“我知道是我错,但小阿凉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不好?”
“谁是小阿凉?”
文凉拿眼睛瞪他。
“是我的小阿凉,只是我一个人的小阿凉”
盛淮宁亲昵地用下巴蹭她的脸颊,言语间带着无限的宠溺,
“这样总行了吧?”
“不行”
文凉嘴上说着拒绝,脸上却已经是笑意。
之前的猜疑和嫉妒在这样的温存的也全部都烟消云散。
呐,你要信啊。
有人全心全意地爱着你。
无论再多是是非非。
都要相信,他爱你。
七七联系文凉,说当年教他们的安德烈斯教授病重,问文凉要不要与班上的同学一起去探望他,
“说不定会是最后一面”
在文凉的心里,安德烈斯教授始终占有很重要的地位。
可是她无颜以对安德烈斯教授的期许。
之前得知安德烈斯教授生病,她也曾想悄悄地去探望他。
可是到了医院,却还是没敢迈出那一步。
将果篮放到病房门口,她便离开了。
那果篮里面留着她画在餐巾纸上的一幅简笔画,是一个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的小女孩。
她写:一个没办法面对您的,让您失望的学生。
她不知道安德烈斯看到这个留言,会不会联想到她。
也许是会,也许不会。
又也许在他漫长的教学生涯之中,她根本就不值得记忆。
七七说,
“如果你还依然敬重着安德烈斯教授,就该让他知道,他在你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最终,文凉还是选择与七七一同前往。
安德烈斯教授躺在床上,原本金黄色的头发如今已经褪去大半,他已从一个文凉记忆中开明又热明的中年人,变成了一个迟迟暮年的老人。
变化不该如此之快他是受到疾病的折磨,才变得如此。
安德烈斯教授似乎已经认不出文凉,他对七七还有些印象,记得她的毕业作品是田间劳作,描绘的是夏日的乡村,农民割麦子的场景。
他谈起七七的毕业作品,评析起来仍头头是道,他依然对艺术充满了极大的热情,即使是在生命之火即将熄灭之时。
整场探视,文凉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安德烈斯与七七谈天说地。
心里面有种没来由的遗憾。
她的人生在那时发生错位,的的确确,是错过了许多东西。
七七去卫生间。
安德烈斯教授要喝水,文凉倒水给他。
他接过杯子,突然对文凉说,
“我记得你,你从前很爱讲话……热烈的、灿烂的,就像是你的画,用色大胆,鲜艳的色调中带着对生命最原始的热望”
文凉从未想过,安德烈斯教授竟还会如此清晰地记得她。
眼泪一瞬间就掉下来,
“老安……”
这是她从前最爱叫他的称呼,那时候安德烈斯教授总用不标准的教训她,
“小丫头,我可没那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