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宁轻笑,
“有一个你便已足够”
“少说那些漂亮话”
文凉轻哼,
“我才不吃这一套”
两人到小南亭。
外面等候排位的人几乎要排到接口,盛淮宁却堂而皇之地带着文凉走进去,看着周围人嫉妒以及羡慕的目光,文凉贴近男人耳畔说,
“你们特权阶级都这么明目张胆?”
“黄牛手里拿的号”
盛淮宁说,
“我同你一样,是劳苦大众”
“得了吧”
文凉嗤之以鼻。
她挽着盛淮宁的手往前走,不意竟遇到熟人。
沈妍姝及楚明凡与他们两个一样挽手而行,看样子是刚吃完饭。
“舅舅,好巧,你也来吃饭啊?”
沈妍姝脸上带着一种做作的端庄,朝盛淮宁问好。
盛淮宁颔首回礼。
没什么说的,本来是要走,楚明凡突然发话,问的是文凉,
“今年的同学聚会你参加吗?”
文凉默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楚明凡是跟她说话,摇摇头,
“不去了,我反正也没在大上过几天学”
“安德列斯教授病了”
楚明凡又说,
“我记得你上学时候最喜欢他,大家打算去医院看他,你要去吗?”
文凉再摇头,她装洒脱,
“我怕安德列斯教授根本不记得我是谁”
说这话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挽紧盛淮宁手臂,显然是不想再就此问题谈下去。
盛淮宁感知到她的情绪,不动声色的从中岔开话题,几个人随便聊几句,便就此分开。
盛淮宁带她进包间,文凉脱掉外套长舒一口气,
“他们真是讨厌”
男人轻笑,
“是他们真的讨厌,还是戳中了你的心事让你无法应对所以才讨厌?”
文凉撇撇嘴,
“你总要计较的那么清楚”
“不是计较,而是我想关心你”
男人用一种温厚的眼神看着她,
“文凉,我发现你身上有无数的谜,而每一个都让我想去探究”
文凉受不了他的“如此深情”,
“盛淮宁,你是不是偷偷看了什么爱情宝典?”
男人朗声笑,
“你总是如此破坏气氛”
文凉从小不被关爱,因而从未试过将自己放置于一段亲密关系之中。
她与楚明凡恋爱,最怕听到楚明凡说“爱她”,甚至是涉及到相关的词汇,都会让她坐立不安。
“我最受不了人肉麻”
她说。
盛淮宁不知在想什么,片刻之后,他眼含笑意,说道,
“也许最该看爱情宝典的是你”
两人聊起教授安德列斯。
文凉只回答,
“我大约是安德列斯教授最不合格的学生”
“所以你觉得无颜面对,才不想去医院探望?”
盛淮宁不消一刻,便已猜中她的心思。
“是”
文凉坦诚,
“他是唯一一个对我有期许的老师,我为此惶恐不安,我努力达到他的要求……似乎这样才能对得起他对我的期许……可是你瞧现在,我甚至已经放弃了画画这件事”
盛淮宁伸出手臂,将她搂进自己怀中,借肩膀给她依靠,
“不要把一切想的那么糟糕,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他看着文凉,仿佛在看一个缺爱的可怜的孩子。
只因为得到过的一点点关爱,就让自己背负沉重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