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神情，透着恳求，“少夫人跟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关系，小姐如果想要讨回这一切，不应该是冲着少夫人……”
话音未落，季凉末已经抬手，掌心落在了陈妈的面颊上，漫不经心地轻拍着。那一下，一下的声响扬起，落下，却让人是如此的焦灼和不安。
陈妈抿了抿唇，只能够将到了嘴角边的话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知道，这是季凉末给她最后的一次警告。
她垂首，“小姐，杨倩已经安排出去，所有的东西也都处理干净。”
“意大利那边的工作，现在会有杨倩负责。”
季凉末点了点头，没有开口。她赤着脚，踩着毛毯朝着沙发走了过去。她整个人靠在了躺椅上，抬眼，那一双空寂的眼眸静静地望着上方。
“真亦假，假亦真……”她无声地低喃，片刻，缓缓地扯了扯嘴角，指尖在躺椅的扶手上，漫不经心地轻敲，磨挲。
她的眼眸微微地眯起，眼底里掠过了一抹阴鸷般的戾气。
陈妈看着眼前的季凉末，只能够暗暗地摇了摇头，心底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的眼眶里泛着一抹暗红，那个曾经温婉，善良可爱的小姐已经不见了，彻底的消失了。眼前的这个，早已经在五年前就被彻底地毁了，恨意，已经完全地吞噬了季凉末。
只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不能够背叛季凉末，不能够。如果她这么做，不但会没有了性命，甚至还可能更加让季凉末回不了头。
陈妈抿了抿唇，朝着房间外走了出去。
此时，苏浅浅坐在了房间里，她抬眼，看着眼前的莫林。
她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地开口，嗓音里，依旧是清冷和淡漠。
“我想要知道，季凉末到底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
莫林早就预料到苏浅浅会找到自己，他整个人靠在了沙发上，眸光流转，扫了一眼一旁的席煜。他伸出手，端起了茶几上的那一杯咖啡，慢条斯理地搅拌了下，“你觉得，我凭什么要帮你？”
“季凉末是季家的大小姐，哪怕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季凉末是少将的禁忌，是季家的禁忌。哪怕是我，都不能够动任何的心思。”
“禁忌？”苏浅浅扬了扬眉头，整个人坐在了沙发上，手撑着下颚。她的眼眸睨着莫林，眨了眨眼，眼底里的情绪，却透着几分锐利。那一抹锐利，却仿佛能够随时窥探到心底里深处的想法。
“别告诉我，你没有怀疑过季凉末。否则，你也不可能去审问陈妈，派人在馨园里监视陈妈的一举一动。”她顿了顿，“你是季凉末的医生，她身体是什么样的状况，你不可能不清楚。我知道，她因为季宇森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就算季宇森为了她，用命去抵，我都可以理解。她会发疯，她甚至会因为对季宇森的恨意，想要了我的命，都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我唯一不能够容忍的，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我这个人向来惜命，上次在馨园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是这一次，却不可能。”
“我可以告诉你，前晚伤我的那个人，不是季凉末，却跟季凉末长得一模一样。季凉末是季家的大小姐，只有季宇森这么一个哥哥，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像的人？这一切怎么回事，或许只有季凉末一个人最清楚。不管对我出手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这一切，肯定跟季凉末都脱不了关系。莫林，你是季凉末的医生，难道就不好奇，她到底是真疯了，还是故意伪装？还是这么多年，一直都将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好奇杀死猫。”莫林将咖啡凑到了嘴角边，轻抿了几口。
“你是猫么？”苏浅浅眨了眨眼，脸上的神情透着几分狡黠。“我怎么觉得，你是藏在林子里的狐狸？”
“你不得不承认，其实你早就怀疑了季凉末。所以，才一直在暗中观察，想要找到足够的证据。”她整个人倾身向前，眸光迎上了莫林的视线。“她能够藏的了这么多年，让人根本就察觉不到，就证明她背后的势力怕是连你都无法想象。”
“所以，象牙找到她的证据，根本就是难上加难。她现在想要杀了我，如果我们逼她出手，就能够主动地掌握住她的证据。”
她这两天想了很多，也考虑了很多。这次的种种，她唯一能够想到得是，季凉末很有可能超过了他们任何人的想象，深不可测。否则，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地避开了季宇森安排在星河湾保镖和方旭的视线，甚至能够无声无息地出入她的房间，拿走了她的手机和录像。
这么多年来，她季凉末藏的这么深，到底想要做什么？她猜不到，唯一能够肯定的是，季凉末对她的恨意，是真的。
在馨园，她就清楚地感觉到了她季凉末对她的恨意。哪怕她不知道，这一股恨意，是为什么？但是，她却能够肯定的是，她季凉末的的确确想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