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宇森没有推开,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苏浅浅眼底里近乎布满了一抹暗红,发丝散落,因为方才的动作和挣扎,她那苍白的肌肤上渗出了一层层细细的汗珠。直到嘴角里,有一抹难闻的血腥味在喉间蔓延开,她才筋疲力尽地松开。
她喉间哽咽,不由得开口,道“季宇森,你就是个混蛋……就是个混蛋,知道么?”
季宇森抬首,看着苏浅浅,他俯下身,凑到了她的面颊上,一下一下轻柔地吻着她眼眶里落下的泪珠。
他双手捧着她的面颊,那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看着她。“是,我是个混蛋。”
他的确是个混蛋。
闻言,苏浅浅眼眶里的泪珠掉的更凶了,她一阵哽咽,伸出手,猛地扬起手,狠狠地朝着季宇森的面颊上落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猛地划破了整个静谧的暗夜。
“季宇森,你以为,你的一句抱歉,就可以弥补了这一切?你的一句抱歉,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么?”
说着,她的喉间哽咽,那一双眼早已经哭的通红。
季宇森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尖收紧,十指相扣地贴上了他的面颊。
“我知道。”他眸子里,裹着一层暗红,眸光愈发的幽暗,透着让人看不明白的情绪。男人的嗓音,很低沉,近乎透着极力压制的痛苦和愧疚。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够原谅我?”季宇森伸出手,捧住了苏浅浅的面颊。两人的眸光相抵,他那深邃的眼眸深深地朝着她眼底里深处望了进去,脸上的神情满是痛楚和煎熬。
“我们离婚,放了我。”
“不可能。”季宇森几乎没有一丝的犹豫,他的手落在了苏浅浅的肩膀上,怵地收紧。“离婚这件事,不可能,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他喉间僵硬地滚动了下,久久地,才缓缓地开口道“孩子……以后我们会有的,除了离婚,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那好。”苏浅浅将他的手给挣开,“我不想要见到你,你走吧。”
“……”季宇森的嘴角紧抿,脸上的神情黑沉。现在,哪怕是他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他也只能够往里跳。
他问过医生,现在她的情绪还不稳定,所以只能够暂时稳住她的情绪。
“好好调养身子,我明天让王妈过来照顾你。”
片刻,他站起身,迈开步子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房门合上,苏浅浅抬起手,擦拭着面颊。她脸上的神情清冷,淡漠。
她的心,在那个晚上,冲出馨园的那一刻早就死了。
季宇森并没有离开,而是走到了外面走道上的长椅上坐下。他整个人靠在了墙面上,那一张妖孽众生的俊脸半隐在了黑暗之中,虽然窥探不出男人的情绪,但是那周围的气压却忽地骤降。
空气之中,弥漫着让人喘不过气的窒息和压抑。
静谧得近乎透着几分诡异。
他那幽暗深邃的眼眸微微地低垂,那极好的皮囊下,透着嗜血危险的蛊惑。他双手随意地交叠地搁在了膝盖上,修长的双腿翘起,一举一动都将男人那骨子里高贵冷傲的气息彰显无疑。
忽地,一道清脆的铃声猛地划破了空气,扬起,落下。
季宇森久久地才伸出手,将电话接起。
“少将,猫出动了。”
“哦?”季宇森扬了扬眉头,那一双深邃的眼眸裹着一层阴鸷的暗红,“看来,他等不及了。”
“这一次,就来个杀鸡儆猴,让那个人见见血。”
“好。”
那边,迅速地挂断了电话。
季宇森抬首,那一张仿佛天工精心雕刻出的俊脸隐出了黑暗。他那紧绷的下颚和颈项形成了一道流畅的弧线,嘴角扬起,似笑非笑,却让人嗅到了一丝血腥的危险气息……
整个暗夜,天际上笼罩的乌云,黑沉沉的压下来,仿佛随时可能倾斜而下的浓墨。空气之中,弥漫着那一抹气息,好似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接下来的几天,白天季宇森并没有再出现在医院里,只是让王妈在医院里照顾苏浅浅的饮食起居。只有到了深夜,他才会出现,抱着苏浅浅沉沉的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