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负责季凉末的身体康复工作。五年了，季凉末的身体虽然还是很虚弱，但是各方面的情况都可以表明，季凉末随时都有醒过来的可能。
所以，在昨晚的检查下，他有些难以相信，季凉末竟然是因为受到了很大的精神刺激，才会短暂性的休克。这样的情况，最大的可能，就是季凉末已经醒过来了。
只是，他问过了馨园的保镖和佣人，季凉末从来没有出过房间半步。陈妈负责帮季凉末清理身子，所以那些身上的伤痕，佣人没有发现，也有可能。如果季凉末醒了过来，为何不告诉他们？又怎么可能从来都没有出房门半步？
这些地方，都很难去解释。
“少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莫林抿了抿唇，他搁在身前的手交叠，落在了膝盖上。“按照我昨晚的诊断，以小姐那样的情况，唯一的解释，很有可能是已经醒过来。”
“但是，我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也不能够完全这么肯定。我问过馨园的佣人和保镖，甚至亲自去查看了馨园这五年来的监控记录，如果小姐醒来了，不可能不出房门半步。小姐的身体情况的确是有随时可能醒过来的可能，她五年来的意识都是清醒的，但是五年前的那件事情对她近乎是毁灭性的打击，她根本就不愿意醒过来，生存的意识很薄弱，所以也有可能是意识清醒，但是人却没有醒来。”他顿了顿，看着季宇森，“我觉得，很有可能，沈一的事情有人在她面前不小心提起，导致她精神受到了强大的刺激，所以才会出现短暂性的休克。”
“你是说，小姐虽然没有醒过来，但是意识是清醒的，她都知道，只是不想醒过来。”
“是，不排除这个可能。”
季宇森没有开口，脸上的神情更是意味难明。
“少将，在医学角度上，的确是有这样的事情。不过，我觉得这倒也不是一件坏事。或许，我们可以通过不断刺激小姐的意识，让她醒过来。”
“刺激？”席煜皱眉，“你疯了？难道你不知道，小姐是因为什么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莫林看着季宇森，沉声道“我当然清楚，是为了什么。”
“我更清楚，能够刺激到小姐的，就只有五年前的那件事，还有那个人。对于小姐来说，的确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他顿了顿，脸上的神情透着几分坚定，这也是他思前想后，斟酌了很久才决定说的。“难道你们就没有人觉得苏浅浅那个晚上说的话，其实并不全部是谎话。以苏浅浅那晚上的情况，不会只是因为嫉妒或者是吃醋才会这样坚定的指认一个人，那晚陈妈的表现，小姐又再一次出事……”
他一开始，就没有完全地不相信苏浅浅的话。所以，在那晚季凉末病情再一次复发的时候，他多留了心眼。只是，那个时候陈妈很警惕，一切都做的滴水不漏，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段时间，他也同样比平时更加格外留意，这才发现了陈妈的不对劲，和季凉末的异常。他隐约有一种直觉，陈妈在瞒着一些事情。而季凉末，很有可能早就已经醒过来了。
所以，他才想要试一试。
季宇森眸色幽暗，黑沉，裹着的情绪，冰冷，锐利。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让人盯着陈妈，有什么消息再立即跟我汇报。”
“……”莫林知道季宇森心底里想什么，季凉末就是季宇森心里的一块不会愈合的疤痕。因为亏欠，所以哪怕是季凉末真的醒了过来，真的杀了人，真的做了什么，季宇森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帮着季凉末去处理。如果不是因为他季宇森，季凉末也不会承受到那些痛苦和折磨，落到了现在这个境地，所以季宇森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答应他试一试，去刺激季凉末，看看季凉末是不是真的醒了。
也罢。
他来之前本身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他只能够接下来更加的多留些心眼，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陈妈在背后搞的鬼，还是季凉末真的醒了过来。
“好，我知道了，有什么消息我会立刻汇报。”
说着，他走到了季宇森的身侧，伸出手，将药箱打开，帮着季宇森重新检查和包扎手上的伤。
席煜看着莫林和季宇森，皱了皱眉，他清楚，莫林行事稳重，没有足够的把握，他莫林不可能说出口。只是，他怎么也无法相信，向来温顺善良的季凉末会隐瞒自己醒来的事实。她如果真的隐瞒了清醒的事实，为的是什么？
一想起五年前的那件事情，他哪怕是个男人，都觉得太过残忍，何况季凉末还是一个从小被保护着长大的千金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