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众人面面相视,一时之间显然都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神情。
殷朗伸出手,将脸上的那一副墨镜给摘了下来。他侧首,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朝着苏浅浅望了过去,眼底里的那一抹阴鸷的冷意在看到苏浅浅出乎意料的配合的情形下,隐了下去。
这女人,几个意思?
他这一团怒火,就这么被她给不瘟不火地给熄灭了?
“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殷朗开口,“别告诉我,你打算给我演一出苦情戏。我告诉你,无论如何,我殷朗不可能轻易的放过你。”
“宋阁的死,总要有人先付出点代价。你不走运,只能够是拿你第一个开刀。”
苏浅浅伸出手,慢条斯理地将安全带系上。“你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来这里,不就是摆明了不想要轻易放过我?我现在乖乖地跟你走了,你还不适应了?”
她学着殷朗的语气,轻描淡写地开口道“别告诉我,你有受虐的嗜好,一定得让人跟着你反着来,让他们好好的打一场,你才满意。只可惜,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情配合你。”
“走吧,不是要带我去医院。不管你是想要我做什么,我首先要跟你说清楚,你也要听明白,我之所以跟你去医院,不是因为我做贼心虚,更不是因为我承认自己就是害死宋阁的凶手。而是因为,这件事情不管是谁蓄意而为,冲着宋家,还是冲着我,我都难辞其咎,我都应该承担我应该承受的。哪怕是下跪磕头,我都应该,也心甘情愿,因为我求的是,我能够无愧于心。”
殷朗看着苏浅浅,她的这一番话,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彻底的将他心底里的怒意给无声无息的熄灭。眼前的这个女人,的确跟大多数女人都不一样。一般遇到这样出了人命的事情,但凡有人能够护着,谁不是躲都来不及。她倒好,却一个劲的往前冲。
她比任何人都要有勇气,有胆量,这么单枪匹马的跟着他走,也不怕宋家或者是他将她给吃了。光凭这一点,还真是让人没有办法将这件事完全怪罪在她的身上。
殷朗抿了抿唇,“这一次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我知道你不是凶手,你还没有那个本事敢对宋阁动手。只是,这背后的人,是冲着你,还是冲着宋家,我会查清楚。”
说着,他倾身向前,凑近苏浅浅,眼底里迸发出了一抹危险的气息。“你最好祈祷,这件事情不是冲着你,否则,宋阁的死,我不会放过他们,同样也不会放过你。”
“你什么时候放过我?”苏浅浅伸出手,拿出了手机,抬首,她迅速地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孙小涵。
殷朗皱了皱眉,“你在做什么?”
“方才的那些话我都已经录了下来,发给了我的朋友。”苏浅浅伸出手,将方才拍的那一张照片打开,递到了殷朗的跟前。“现在,我拍了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照片。这一次,我跟你到医院,我可以给宋阁下跪道歉,那是因为我不应该跟宋阁动手,那是我欠他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跟你过去,就能够任由你们宰割。我知道宋家现在恨不得杀了我,所以我必须要防着这一点。”
“一旦我出了什么事情,我朋友就可以拿你方才的那一段录音,还有我们的照片作为证据,交给警察。所以,换句话说,一旦我出了什么事情,就跟你脱不了任何的关系。你应该清楚我跟季宇森的关系,我要是出了事,对你,对你们殷家,都没有好处。”
……
殷朗嘴角抽了抽,“你在威胁我?”
“是。”苏浅浅轻描淡写地开口,“毕竟,你的人品和你的行为,并没有任何可以相信的价值。我并不觉得,将我的命托付在你的身上,是一个聪明的决定。”
“所以,我只能够这么做。”
她如果不用季宇森和这些来威胁殷朗,她怕是这到了医院,殷朗一旦袖手旁观,她怕是真的会没了性命。
席煜说的没有错,宋家的人现在巴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娃的出现,只会让宋家有了将她置于死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