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音器里的声音彻底放完以后,全场都安静了片刻。
温初颜冷冽的勾了勾唇,不疾不徐的说道:“周月凝,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如果说原本零零落落的证据不足以定罪,但这么明显的录音就不一定了。
周月凝也很快意识到这一点,她噌的一下站起来,情绪有些控制不住,“谁知道你这录音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告诉你,六年前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
“不知道?”温初颜冷嗤一句,“你逼我父亲离婚不成在我母亲车上动手脚你不知道?你花钱逼走4店的工作人员你不知道?你亲手策划的这一切你敢说你不知道!”
掷地有声的质问像重锤一般敲在周月凝心上。
她咬紧牙关,掌心攥紧,“这些就是你在污蔑我,你母亲的死就是个意外,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有这录音,明明就是你假造的,还用来诬陷我,你怎么如此心肠狠毒!”
眼见着一场法庭判案就要变成对骂,法官立即冷声说了一句:“肃静!”
场面顿时被控制住。
“法官,我有话要说。”金牌律师刚才在她们争吵中琢磨了半天,才想到一个突破口。
“说。”法官看向他。
金牌律师顿时站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刚才原告拿出录音,这就说明原告在我当事人身上安装了窃听器,我没看错的话,这个播音器和窃听器是一组的,少了哪个都不行。”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想必大家都知道,在他人身上安装窃听,窃听别人的隐私是违法行为,更何况,这个录音严格来说并不能说明什么。”
看着温初颜手里的播音器,他笑了笑,“再者,关于录音的问题更好说明,现代社会的模拟他人声音和剪辑录音技术都已经十分高超、出神入化,哪怕是拿去声鉴也并不能就说明一定是我当事人的声音,因此这个录音并不能构成十足十的证据。”
话音落下,周月凝忍不住冷笑一声,眼底浮出几分不屑。
温初颜也不紧张,她神色轻松,毫无压力的反驳道:“可如果这个窃听器和播音器不是我买的呢?”
周月凝神色一怔。
温初颜拿出一张小票,声音清脆,“这张小票上记录了被告的每一笔消费,包括关于对窃听器和播音器的购买。”
此话一出,周月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你什么意思!”她不可抑制的嘶吼了一声。
温初颜笑了笑,眼底却带着几分薄凉,“最初发现窃听器和播音器是在我的公寓里,而这个又出现在你的消费记录里,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顿了顿,不等周月凝和她的律师说什么,她又再次说道:“当然,安装这个的人并不是你们,而是你们指示的一个女佣月桃,如果再说这个不能证明什么,不如把温若彤的通话记录翻出来,看看里面是不是有她和月桃的通话记录,再不济也可以用技术复原通话内容。”
温初颜不紧不慢的说着,随后扬了扬手中被袋子包裹着的播音器,“大可叫技术人员来验一验指纹,看看上面是不是有月桃和你的指纹。”
一番话说完,周月凝脸色惨白,旁听的温若彤更是不可置信。
周月凝盯着她,整个人像是石化了一般。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很完美,却没想到这个小贱人不但一早就识破了,还想方设法的把窃听器放在她身上。
想起之前那次这小贱人莫名其妙的冲进温家跟她打闹,她忽然就明白过来!
原来那个时候就已经在算计她了,真是好一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