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颜绝望的摇头,脸上布满了泪水,“你不可以这么做,不可以!”
他冷勾唇角,带着无尽的阴森,“你也有害怕的时候?你不是一向清高么?”
温初颜难受的说不出话来,胸口堵塞的厉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
她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鲜血顿时渗出来,那张本就鬼魅可怕的脸瞬间沾满血迹,如同森森白骨,更加可惧。
此时此刻,床上的人儿脸色万分惨白,没有一丝血色,那双清秀的眉头也紧紧皱在一起,脑袋左右晃动着,面相极不安稳。
刚刚包扎好的江云川一进门就看到她这模样,眸光微闪。走过去坐在床边,他看到她额头布着细细密密的冷汗。
江云川拧了拧眉头,做噩梦了?
刚想到这里,温初颜便猛的睁开眼睛,一双眸子里满是恐惧。
他看着她没有任何防备的模样,神色微怔,一时间竟看的有些呆住。
到底做了什么噩梦,怎么害怕成这样?
江云川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双好看的瞳眸,心底疑惑的同时又涌起一丝心疼。
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替她将额头上的碎发拨开。
还没完全从梦魇中走出来的温初颜在他的手快要触碰到自己时,出于恐惧,条件反射的往后一躲。
江云川的手便僵在了空气中,顿了顿,他收回手扬了扬眉,“怎么,你很怕我?”
看着他,温初颜眼眸微微闪了闪,才意识到刚才那样清楚真实的只是在做梦。
一瞬间,她松了口气,眼中的悲伤也逐渐散去。
还好只是个梦,什么都还没发生。
她眸光深处浮起一丝光芒,随即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谈谈吧。”温初颜抬起眸子看着他,茶色的瞳孔没有任何温度,冷的像块冰。
闻言,江云川轻嗤一声,唇角微微一勾,扫了一眼她苍白如纸的面色,“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筹码能跟我谈?”
“你眼里难道只有利益么?”她定定的望着他,心头浅浅一颤。
江云川眉眼微动,“你是不是忘了,我的本质就是个商人?在商言商,你要跟我谈,却没有能够让我心动的筹码,还有什么好谈的?”
话音落下,温初颜抿了抿嘴角,眼眸里蕴藏着捉摸不透的情绪,随即她轻轻一笑,“你都已经订婚了,何必还要揪着我们母女不放呢?”
“我为什么会订婚,想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江云川眸色微微冷下来。
“呵呵……”她面无表情的笑起来,一双眸子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坠入地狱的天使,再也没有光明,“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能放过我们了?”
哪怕豆豆现在看起来还有一线希望,可是已经住进了iu,就连医生都让她做好心理准备,可见豆豆生还的希望并不大了。
与其活着等待豆豆的死讯再崩溃死去,不如现在就了结,也能让江云川对她的仇恨化解。
况且,如果豆豆最后很幸运的捡回一条命,以豆豆是江家的亲生血脉这一条,江云川一定能够善待她的,总比跟着她吃苦还随时会发病好。
总之,只要她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所有东西都会回到正轨。
想到这里,她心底涌起悲伤的情绪。
温初颜看着他,手法迅速利落的从床头柜上抓过一支笔,随即眼睛一闭,狠狠的朝脖颈扎过去。
江云川被她这一举动震的不轻,眼疾手快的蛮力打掉她手中的笔,一手径直掐住她纤细的脖颈。
“你就这么想死么?”他额头青筋暴起,话语里满是愤怒与恶气。
杀不了他所以就自杀么?
想到此,他手上的力道再一次加大。
“你折磨……我那么久,不就是……想让我,死么?现在,我让你如愿以偿……不好么?”
脖颈被狠狠掐住,她只觉得呼吸都十分困难,胸口像被什么重重堵住,留着一条缝隙,却怎么也无法汲取空气。
双眸不可抑制的泛红,水汽渐渐泛上来,温初颜像濒死的鱼一样,脸上的生气一点点消散。
江云川听到她的话,咬牙切齿的瞪着她,“你要是敢死,我会花重金让人把豆豆抢救回来,再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