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眯着眼睛,仿佛妄图触摸时那入骨的沁凉水中月,殊不知,幻象只能带来一时的迷惑,最终都会被戳破。
秦墨浓抬起双手,回环抱住他的腰,倒也没想太多,眉眼浅浅弯了一下,犹如初夏碧波荡漾,“知道。”
说来也奇怪,每当慕正北用这种语气说好,秦墨浓总会觉得,他就像一樽脆弱的琉璃。
明明那么一个强大的人,在她的面前,却好像变成了一个玻璃心患者。
想到这,她的心无端软了几分。
“等我办完了事情就会立马赶回来了,你要是想我的人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他的注视犹如无边的深邃地狱,透着寻常人所不曾有过的深沉,然而,只有真切感受过其中的爱意时,才能知道,他与温暖从不相反。
这一刻,面对他的注视,她的心脏遏抑不住的加速跳动,甚至有种冲动,吻上他的唇角,将自己心中的感受和激动通通让他感受一变。
然而,她最后也只是想想也已。
她可以预想到,如果自己最后真的那么做了,慕正北的情绪一定会比自己更激动,甚至可以拉着她在休息室……咳也不是没可能。
秦墨浓不敢赌这种可能。
晚上,秦墨浓在去滕王阁之前,又去了一趟特里斯让医生的家里。
肯温要给她倒水,被秦墨浓摇头拒绝了,她直找上特里斯让医生。
“我需要你一个明确的回答。”
“什么时候给周霖动手术,还有我需要配合你服用那种药多久?”
“周霖,我随时都可以给他动手术,至于你……我做过数据调查了,最多只用半个月,我们的实验就可以结束了。”
闻言,秦墨浓垂下眼眸,掩住了微光般清澈透亮的瞳孔,也藏起了眼底的一丝丝迷茫和痛苦。
“好的,我知道了。”
她说着,顿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气,“那我麻烦你立刻给周霖进行手术,务必把他的腿恢复成平常人的模样。”
特里斯让医生看了她一眼,转而说起了其他话,“你在我这里的全身体检要不要看看?”
“怎么?”秦墨浓一愣,继而蹙起眉头,“我的身体哪里不对吗?”
“倒也没有,我只是觉得应该给你看看。”
他的话中似乎有深意,却被秦墨浓忽略过去,满不在意,“不了,既然我的身体没问题,我就没必要看了。”
她转身离开特里斯让医生的家,很快来到了滕王阁,按照林娇娇发给她的包厢号,推开门进去。
出乎意料,房间里除了林娇娇,还有另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一身黑,戴着银色面具,只是隐隐露出一个精致的下颚和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
秦墨浓一怔,两人视线在无意中对上。
不知为何,那双眼睛带给她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不由得出声,道,“这位是?”
“他是……”林娇娇看了一眼黑衣男人,语气不直觉变得十分尊重,态度也很小心翼翼道,“你称呼……”
话还没说完,就被黑衣男人打断,“你称呼我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