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是你近期要准备出国了吗?”
面对秦墨浓的三连逼问,周霖显得非常沉默,周身仿佛围绕着一层阴郁的气氛,将这本该灿烂的天气也衬得多了一股窒息的味道。
他猛地抬头看了秦墨浓一眼,那深邃的瞳孔仿佛幽深无底的深渊,里面藏着一头从血腥地狱爬起来的修罗正狰狞着双眼望着她。
秦墨浓吓了一跳,下意识噤言。
“你难道不知道有些时候好奇心不要那么重,你才会过得更加自在吗?”
他声音嘶哑的说完这句话又想往回走,秦墨浓不解其意,拽住了他的手,忽然只听见周霖发出一声隐忍的闷哼声。
紧绷的后背因为过度的疼痛感蜷缩在一起,他略微弯着腰,有些艰难的大口喘了几下气。
秦墨浓拉着他的手指看了一下,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血腥味道,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直接把他的袖子往上撸。
然后一个非常显眼的伤口就出现在她的面前,血丝里头蹦出的血珠不断地将衬衫浸湿,白皙的皮肤和着鲜艳的血色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对比。
秦墨浓皱眉道:“我先带你去擦药吧。”
这一次她说完话,周霖没有再挣扎,秦墨浓带着他上车,找到了一家药店,买了点伤药,在车上小心翼翼地帮他清理伤口。
等帮他包扎好伤口后,秦墨浓的语气逐渐变得轻缓,“好了,现在你总该跟我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了吧?”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沉默了不知几秒后,周霖后背靠在座椅上,视线望着前方没有定焦。
“其实我骗了你。”
“自从变成残疾人后,很多大公司看了我的简历都不想要我,我只好用自己仅剩的那一点画画的特长,在网上当一个自由画家,只要有人给我钱我什么都画。”
不知想到了什么,周霖忽然轻笑了一声。
他的肌肤本就白,像长久不曾晒过太阳的苍白,手背的血管清晰可见,薄唇不染而红,尤其当他笑起来时,有股子靡靡美感,笑容似意味深长。
整个人就像突然从优雅充满诗意美感的墨画中被拽到另一个光怪陆离的地狱里一样。
眉梢带着邪肆和暴虐之意,眼睛不复刚才那种清澈,就像薄薄的阴翳遮住了那种美感,反而更加有种危险靠近的阴郁美。
“其实我觉得自己很可笑。”
“我是从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呢?”
“日复一日的挣扎在绝望的边缘,等待的什么时候有人能推我一把,直接让我跌入深渊。”
那一刻,秦墨浓的眼睛就望进了他那双带着自己所看不懂的情绪的瞳孔里。
他像是期待着什么好戏上演一样,像个蛊惑人心的魔鬼,站在悬崖的边缘,邀请众人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