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随口说出的这句话在慕正北心里造成的影响,犹如心脏被人骤然捏碎,他一时失语,呆愣地望着她的背影许久,在她即将踏出门口的那一秒,猛然惊醒过来,一伸手抓住她。
在秦墨浓看不到的暗角,他的神色陡然变得惊慌不已,就像快掉入深渊的人临死前紧紧地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不要离开我。”
他喉咙艰涩,声音嘶哑。
“我明明知道,我不能没有你的。”
他全身无法克制的轻颤,不敢去想象没有秦墨浓的日子,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冷静,他叹息一声,靠在她背后,紧紧禁锢她,单手反锁房门,将她压在沙发上,厚重的窗帘害羞的垂下,遮掉逼仄的日光。
“只要你不生气,不要离开我,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秦墨浓发愣之际,眼前忽然闪过一道银色的冷芒,她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它夺去视线,下一秒,手里就多了某中圆滑的刀柄之类的东西。
“是不是只要对着我划一刀,补偿害周霖的事,你就会原谅我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
秦墨浓话还没说完,“噗呲”一声,利刃划入血肉里的声音响起,她的脑海里甚至能在一瞬间想象到锋利的刀刃刺入皮肤,将血肉分离的场景。
滴,滴,滴,有什么液体浸湿了她的手。
厚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墨浓,怎么了?”
沙哑磁性的话语伴随着浓浓的担忧之意在她耳畔响起,秦墨浓失神地抬起头,慕正北的脸映入自己的瞳孔。
她瞳孔剧烈颤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时,她勉强笑了下,“我刚刚想到点事情,没事了。”
却是再也没有靠近慕正北一步,甚至在不知不觉中远离他。
聪明多疑如慕正北又怎么样会看不出她的小动作,沉默地注视她几秒,他慢吞吞地系上纽扣,心里却在回想刚刚秦墨浓是看到什么了,表情才会突然大变。
秦墨浓找了个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坐下,刻意不去看他,手指揉了揉太阳穴,随口说道,“你换衣服怎么没有关门,我倒是无所谓,万一要是其他人进来不得被你吓跑了。”
“一般人进来前都会敲门的。”
他委婉道。
闻言,秦墨浓神色一僵。
这时,慕正北还在默默思索刚才的事情,想着秦墨浓刚才视线所看到的地方,一时半会有些沉默。
僵硬的气氛悄无声息的散开,蔓延。
秦墨浓低着头,视线隐晦地朝顺着他腰侧看去,心神不定,只觉得坐在这里十分受煎熬。
来之前还不怎么觉得,甚至隐隐有点期待,可一回想到从前那些事,顿时什么旖旎的想法都没了。
慕正北不动声色地顺着她目光的方向摸到了自己腰侧的旧伤。
原来是因为这个。
看起来,当初这个伤口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影响都没有,要不然,怎么会到了现在看到这个伤口,心情还会被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