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装作不在乎,可眼底的失落出卖了她。
到底在失落什么呢?
曼迪深呼吸一口气,哭笑不得,“如果你真想追求秦总,可别再搞这一套了,她只会想歪。”
“可许景说过……”他迟疑片刻,这些天他也想明白了,这招对于秦墨浓来说,根本没用。
现在说出来,也只是徒增笑料,想了想,还是闭口了。
他不说,曼迪反倒是好奇了,支起身子慢慢往他的方向靠近,满脸八卦之色,“到底是什么,你快说啊。”
“我”程书杰回过神来,刚一转头,忽的与曼迪四目相对,他这才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有多暧昧。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却也至少隔着一拳头的距离,这是一个很暧昧,进可攻,退可离的位置。
他舔了舔嘴角,忽然觉得有些热,忙不迭地退开。曼迪没想那么多,多年的单身母胎成功塑造了她坚不可摧的爱情绝缘体,看着程书杰的反应反倒觉得对方有些莫名其妙。
夜色已近,寒霜降下,昼夜温差大的北城,早上还阳光普照,一到晚上就犹如刚下过大雪,寒风交加,刺骨。
看见曼迪裸露的双肩,程书杰皱了下眉头,将外套脱了下来,盖在她身上。
“女孩子的话,还是别在外面喝那么多酒。”
曼迪难得撇了下嘴,却也没有阻止对方的动作,她也是觉得外面有点冷了,明明刚刚出来的时候还不觉得。
“我突然觉得你也没那么不好了。”
她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什么?”程书杰不明所以。
曼迪笑而不语,拢紧外套。
夜色寒冷,拿着资料到达慕正北房间的秦墨浓瞧见他的房间没关时,心里下意识“咯噔”了一声,因为前几天的遭遇,她对于房间门没关这件事有阴影,当下想也不想的直接推开门走进去,然后直接撞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她捂着额头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肌理分明的腹肌,透着莹润的光芒,呼吸之间,腹肌涌动着似乎暗藏强大的潜力,斗大的水珠从上面滚落,一直滚……当看到腰侧那个硬币大的伤口时,秦墨浓瞳孔一震。
这个伤口瞬间将她拉回了三年前的一个夜晚。
那天的夜晚也是如同今晚这个夜晚一样,没有星星,月亮也被厚重的云层掩盖,一丝光亮也没有,极其压抑。
“啪”地雷声响,像是某种沉淀许久的心情被撕开一个裂口,随即噼里啪啦的响声响彻天地。
“慕正北,你非要逼死我吗?”嘶哑,压抑的嗓音似咬碎牙龈,满嘴血腥,透着深沉的绝望。
站在暗处笼罩的人没有发声,颀长挺拔的身影犹如冷冽的雪松,泛白的雷光一瞬间打在他的侧脸,那漆黑的瞳孔,淡漠的神情乍然令人毛骨悚然,令他瞬间与黑暗融为一体。
良久,似乎无法忍受这样的沉默,秦墨浓大步走向前,扬起头,眼底含着泪光,吼道,“我们彻底完了,我再也受不了了,我要跟你分手!”
敏感的字眼一下子触犯了他的情绪,他的眼珠子动了动,停留在秦墨浓身上。
“我不允许。”
沙哑的嗓音犹如噩梦来临前的征兆,他死死缠着秦墨浓,与她紧紧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