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沐清歌能看的出来,母亲的求生的意志不太强,她的潜意识里是觉得林雎已经跳海自杀成功了,不会再出现了,所以她没有了挣扎的本能。
或许,她还想着,如果自己死了的话,或许还能和林雎见面。
“我去试试!”
沐清歌站在门口,握住能和里面通话的话筒,指尖微微地轻颤着。
她不想看着母亲为了林雎一个早已经死去的人而变成这幅模样。
“妈,我回来了。”
“我还带着软软回来了,你不是说,软软很像小时候的你吗?你还说你想看着软软长大成人,结婚生子,看着她这一生,平安顺遂。”
沐清歌一阵哽咽,握着话筒低下头,将眼泪憋回了眼眶中。
她不能哭,还得劝说母亲。
“还有,我带着软软爸爸回来了,你不是一直想看看,软软爸爸对我好不好吗?”
“他对我很好……你起来看看……”
“好不好……”
沐清歌再也忍不住,看着躺在病床上了无生气的母亲,伏在玻璃窗上,肩膀耸动着,剧烈地哭泣着。
她带着哭腔,低低地叫着:“妈,你看看我……”
虽然她不是林夫人亲生的女儿,可是这四年以来,林夫人对她就像是亲生孩子似的,对软软也是非常地好。
如果没有了林家人,她或许真的没有办法这么快回忆起所有的事情。
医生都说了,大脑极度缺氧所产生的失忆,是对大脑的一种损伤,这种损伤是不可逆的,有极大的可能是没办法再回忆起任何的事情的。
可还是在林家的精心调养下,将这样的损伤给找了回来。
顾修夜抱着软软这才走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
“林总。”
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林岳转头看了过来。
看清了人脸后,林岳诧异地瞪大眼睛,瞳孔剧烈地地震着:“顾总?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顾修夜不单单在燕城非常有名,在秦城也是响当当的。
“软软是我女儿。”
“清歌,是我的妻子。”
听到这话,林岳的心猛地一颤,往后退了一步:“竟然这么巧?”
“谢谢你这些年对清歌的照顾。”
顾修夜伸出手,握上了他的手。
林岳一脸懵地和他的手握上,神色仍旧是有些难以置信。
顾修夜慢慢地将软软放到一旁的座椅上躺着,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而他则是朝着沐清歌的身边走去。
他的手放在沐清歌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地捏了捏,安慰着沐清歌:“你这么难过,林夫人看了也会觉得很难过的。”
感受到顾修夜在身边,沐清歌就瞬间像是有了主心骨似的,不自觉地靠在他的怀里。
沐清歌垂下眼眸,深吸口气:“医生说,她的求生意志不强。”
她的双眸中泪眼朦胧,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