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战场受伤,也很少见到爷示弱,看来这次是伤的不轻,“爷,你”
韩平抬手打断,“回房再说。”
晨八进门行礼,看着书桌后脸色泛白的韩平,回头看向晨七的目光带着询问。
“昨夜到今早,你一直守在夫人周围?”
“是,属下一直都在。”
韩平虽然脸色不好,可清冷的目光依然气势不减。“你确定,一直都在?”
晨八回忆,“是,属下确定,一直都在。”
“那今早我走后,夫人一个人在房间,可有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晨八一愣,夫人睡觉,他也只能远远的听个响,从来不敢偷看。
这还是夫人一个人的时候,若是爷在,他们可是连个响都不敢听。
“别急,仔细想想,夫人房间可有过异动或者”韩平不急,等着他仔细回忆。
“不曾,只是”
“只是什么?”不知韩平着急,晨七也竖起耳朵听。
“夫人好像梦魇了”晨八说完低下头,两个食指玩起了逗虫虫,他说的都是真话,可就是这真话,别说听的人不信,就算他自己也不信。
夫人多开朗的性格啊,而且从来嗯,除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其他时候都是活泼善良的。
“把你听到的,都细细说一遍。”韩平再次冷了脸。
这时三人听到一阵脚步声,都不再说话,接着是敲门声。
晨七开门,端进来一个餐盘。
小砂锅里是熬的浓浓的鸡汤,晨七盛出一些在小碗里,放到韩平面前,“爷,你吃点吧,我让人加了几片人参。”
韩平瞪眼,一副你多是表情,可手却端起了碗,肉一口没吃,汤喝光了。
晨八把听到齐悦最后那几句说了一遍,语气也模仿的惟妙惟肖。
话里的惊恐和欲言又止,还有着浓浓的悲伤,韩平陷入沉默。
齐悦的过往,他早就找人查过,别说他们兄妹四人,就是往上三代,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知道齐悦心里有秘密,可一个不曾出过远门的乡下丫头,又能藏下多大的秘密。
可现在他不自信了,悦儿口中的他们是谁?
真的只是梦魇吗?
突然,韩平想到了远在京都的某人,那人也有一段空白时期,都说是躲起来养了两月的伤。
可明眼人都看出,就是这短短的两个月,不仅改变了他的性情,还改变了他的命运。
难道悦儿也有过同样的遭遇?
不对,齐悦一直在山坳村,并不曾离开,也不曾消失。
人就是这样,一但心里有了怀疑,便像种子发了牙,很快就能长成参天大树。
“扣扣扣”敲门声再次打断几人的思绪,晨七开门,“七哥,请禀报老爷,夫人已经醒了,身子并无不妥。”
一听就知道这是清素传过来的话,简单也明了,爷一听就能放心。
不等晨七复述,韩平已经起身出门。
剩下两人对视一眼,各归各位。
齐悦确实没什么不适,只是闹了一场,身体还是有些虚弱。
“时衡,你来啦?”齐悦端着碗,“吃过没,要不要一起吃点。”
就像韩平一样,虽看着脸色苍白了些,精神头却挺好。
“刚吃过,不饿。”韩平只是笑看着她,一直安静的陪着,直到她放下碗筷。
“悦儿可还记得最后梦到了什么?”
齐悦仰着头,一脸呆萌,“不曾,只是好像挺悲伤,就是那种挖心一样的疼,失去至宝一样的悲伤。”
看向韩平的眼,恢复往日的清澈明亮,“时衡,你懂我的意思么?”
“懂,我怎会不懂,”起身搂住齐悦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腰间,手指轻轻摩挲她的脸,“就在刚才,就在刚才我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