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瑶郑重其事地将休书收好,又收了2000两银票。她总算脱离苦海,喜极而泣。
陈乐进好歹也家财万贯,这2000两他还承担得起。
只是心疼,白丢了个任他揉捏的活生生的妻子,又赔偿了2000两,颜面扫地。
沈瑞泽临走前说,“这事不是什么大事。你若是一定要报官,将来闹成大事,你会损失更多。你自己心里好好琢磨吧。”
歪脖子说,“主人,不要报官呀,那样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歪斜眼也说,“是呀,我们只是土豪地痞,但他在江湖中的名气,已经快追上陆小花了,还是不要硬怼。我怕主人你吃不消呀。”
陈乐进恶狠狠地蹬着两人,心里有气,却说不出话来。
陈久龄死了,街谈巷议,不胫而走。
但当事人陆小花,却三缄其口,对此事绝口不提。陈久龄以前做的那些大案要案,竟然一笔勾销。
若是追究起来,谁都逃不脱干系。官府,包括官府下属六扇门的诸多差役。还有仰仗各种江湖关系的司空语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天芳楼大姐大转让了天芳楼,逃之夭夭。
那些跟陆小花有过纠葛的女人,也自动消失在公众视野,各有各的污垢,各有各的难以启齿。
绣花男案件,竟然就这样收场了。包括常蛮巅,姜颂威,虽然成了瞎子,为了保命,也只好随大流了。
陈久龄聚敛和搜刮来的不义之财,去了它会去的地方。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陆小花,不取分文。至于真相,他只能耸耸肩,对外界无可奉告。
广东省按察司按察使蒋离,跟福建省按察司按察使林长悦对调。
副按察使黄继鸣调往广西省,补空缺。
按察司通判周香佩引咎辞职,他一个人背了所有的锅。
天芳楼换了老板,是个比孙幽兰年轻一点的美妇人,叫做李镜静。
沈瑞泽觉得她,又是青龙会的。但却不对人说起。
欧阳倩消失了。连陆小花都不知道她的下落,据不可靠消息,她已经跟孙幽兰分道扬镳。
陈乐进果然是聪明人,自从休妻之后,变得老实多了。他反而待歪脖子,歪斜眼等人更客气了。
知道内情的人,都在悄悄传,他收到沈瑞泽从书店买来送给他的一本书。
这本书其中的一篇,是周处除三害的故事。看了这个故事,他痛彻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原来,就是街上一害呀。他收敛了自己的脾气,也不再喝醉酒发酒疯。
他渐渐开始怀念他从来不懂得珍惜的水月瑶,但是,她不会回来了。
沈瑞泽送水月瑶去陈有金家的聚鑫镖局,点名要陈有金的儿子陈顺达,护送水月瑶到武昌府汉口镇。
水月瑶支付了应该支付的费用。临别沈瑞泽建议她,和护卫的陈顺达白天坐车,走官道热闹去处,中途在长沙府住一夜。
到了汉口镇,让童可可派人一天之内送她到洛阳星霜镖局。
再由星霜镖局一天之内护送她一路到达家乡西安。
世上没有万无一失的保全事,关键还是自己,不要贪便宜,多一个心眼,就不会轻易上当。
虽然沈瑞泽没有说出口,经历了撕心裂肺惨痛遭遇的水月瑶,自己悟出了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后来她在心理学上,有所建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