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个月前。
聚鑫镖局副总镖头常蛮巅,带领四名镖师及十二名趟子手,押送一批价值十二万两的黑货,从琼州府后世海南省海口市,经广东省的高州府后山高州市,运往陕西省。
聚鑫镖局是擎天剑派陈有金私人的产业,总镖头是他的侄儿陈百义,在岭南,勉强能混口饭吃。
这次保的这趟镖,是金钱帮在广东省海南岛琼州府,崖州府后世海南岛三亚市等地劫道聚敛来的黑货。
本来这个事情很微妙的,聚鑫镖局口风虽紧,却依然泄露了消息。
在信宜县后世县级信宜市贵子镇云开大山的鸭兜岭,不事声张的常蛮巅一行,遇见了一件诡异的事。
在垭口,南来北往商旅必经之地,一个穿着大红袍,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盘腿坐在道路正中。
他在绣花,绣的是一朵葵花。他绣花,绣葵花。
绣花男,绣葵花,这在华夏都是不常见的。
因此,常蛮巅他们都瞪大了眼睛,把这人,当做了癫子。
此时是一年当中最热的时候,人们穿着短褂你,都还感觉到闷热,火到嗓子口,大汗直冒,他居然穿着密不透风的大红袍他在很认真的绣花,绣葵花,他浑然不把常蛮巅一行人放在眼里。
常蛮巅使了个眼色,镖师侯光标走了过去,小心翼翼说道,“你在绣花?”
络腮胡子大汉说,“是瞎子,都知道我在绣花。”
候光标说,“你在绣葵花,难道你是东方既白?”
络腮胡子大汉说,“我当然不是,我只是因缘际会,跟他有过一面之交。”
候光标说,“然后你就爱上了绣花,而且绣葵花?”
络腮胡子大汉说,“我跟他说了一通废话。”
候光标表示很感兴趣,说,“哦。”
络腮胡子大汉说,“我告诉他,不用自贡,也可以学会绣花针,你猜他怎么样?”
候光标说,“脸上很难看?”
络腮胡子大汉哈哈笑道,“没错,他想死的心都有。”
候光标说,“你请让让,我们过去……”
他听对方这样说,心有余悸,本来葵花宝典之绣花针就是一种令人惊惧的武功之一。
再说了,护镖的,能用口说服,就绝不动手。更何况,这趟镖护的是黑货,一旦出事,还不能报官,必须完全靠自己搞定。因此,低调是最基本的涵养。
络腮胡子大汉说,“你们识趣的,就全都赶紧离开,把黑货留下,我给你们留一双招子。”
招子是眼睛。
候光标说,“这就是笑话了,你还是让让吧……”他开始没有耐心了,伸手去,试图拉开他,只要他让到路边,就算他屙屎拉尿,大家都当他不存在。
但是……
候光标的手还未碰着他的大红袍,只见他手势闪了一闪,候光标突然倒地,双手捂住了双眼,撕心裂肺地嚎叫,满地打滚。
常蛮巅脸色变了变,已经纵身下马,来到近前,他神情紧张道,“你的手艺,还不错……”
络腮胡子大汉说,“我不但绣花,还绣瞎子。你们难道都是瞎子?”
常蛮巅发怒道,“你很快就会变成瞎子。”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本来就是人类共同的心思。
他抽出自己腰间的精钢长剑,这是一把普通的剑。护镖的,刀头舔血,总要省着点花。连武器也不例外。
他十七岁出道,已经靠这把剑,活了三十年了。
没有点本事,怎么能在这一行中活那么久?他与络腮胡子大汉的距离适中,正好可以施展擎天一剑。
剑光一闪,络腮胡子大汉已经站起身来,他比常蛮巅更快,所以,当常蛮巅的剑尖都碰着他肌肤的时候,他已经刺瞎了常蛮巅的双眼。
这简直是冒险。
人生中,干啥事不冒险?
常蛮巅痛彻心扉,手中剑已经掉落,他自己也发疯般在原地晃动着身躯,阳光已经消失,他高高举起双手,狂舞着,吼叫着。
其他镖师和趟子手,果然不是瞎子,也明白了刚才络腮胡子大汉说的话,你如果不是瞎子,还不快跑?
于是他们扔下价值十二万两的黑货,跑!
必须的。186186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