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连城心疼的眉头紧锁:“老傅会处理好的,别担心了。”
谢欢胡乱的点头,把鼻涕和眼泪都擦在了他的衬衫上,可他却不觉得脏,甚至觉得这个动作有点可爱。
傅辞遇狂奔过来的时候,乔羡舟已经把昏迷的江晚抱起来,并狂奔进了电梯里。
傅辞遇只看到了一片衣角,但他依然认出那是乔羡舟和江晚,便没做任何停留,撒腿就跟了过去。
到了餐厅楼下,乔羡舟已经启动车子离开了,傅辞遇立刻到车位上找到自己的车子,随后启动跟了上去。
宋澈和盛西州乘坐一辆,贺连城和谢欢乘坐一辆,似人紧紧跟着傅辞遇的车。
大概二十分钟后,所有的车子在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露天停车场停了下来。
乔羡舟抱着江晚冲在最前面,他的衣服上手上都是血,就连眼睛都是猩红的一片,像是血的颜色。
傅辞遇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接过他怀里的江晚,奔向急救室。
地上的血流了一路,谢欢突然感觉腿软,怎么也走不了了。
贺连城抱起她:“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跟我回车里等着吧,好吗?”
谢欢疯狂的摇头:“不要,我要陪着晚晚。”
贺连城没有办法,只好抱着她往里走。
在路过怔愣在那里,像是雕塑似地一动不动的乔羡舟时,谢欢挣扎着脱离了贺连城的怀抱,然后重重的甩了乔羡舟一巴掌:“乔羡舟,你还是个人吗?晚晚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值得让你这样杀人诛心?”
乔羡舟呆滞的看向泪流满面的谢欢:“她怎么了?”
谢欢浑身都在颤抖:“她怀孕了,现在拜你所赐可能要流产了,你满意了吗?”
乔羡舟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哦,原来是怀孕了啊!看来新闻媒体报道的都是真的啊!”
说着,他低下了头,眼睛突然酸涩的厉害,好像有液体不断的往外涌,他根本就控制不住。
后悔……是的,他在后悔。
谢欢恨死了他,抬手又甩了他一巴掌:“乔羡舟,你真是让人恶心透了。”
贺连城在她发泄完,就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身。
谢欢的双腿发软,好像虚脱了一般,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交到了他的身上。
贺连城没说什么,只是安慰她道:“宋澈是最好的妇产科大夫,他一定会尽全力的,别担心了。”
谢欢虚弱的点点头,随后就闭上了眼睛。
……
深夜十一点半,所有人都在急救室门外等着,谢欢的情绪波动比较大,担心的哭了一场又一场。
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急救室的红灯终于变成了绿灯。
宋澈从里面走出来,看向第一个冲过来的傅辞遇,他摘下口罩,摇了摇头:“老傅,抱歉,我尽力了。”
傅辞遇这一生都没有如此狼狈的时刻,脸上身上手上都是血迹,永远熨烫妥妥帖帖的衣服此刻褶皱不堪,眼神冰冷又凌厉,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危险,不禁让人背脊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