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如同蜘蛛网般,一路延伸。
凭着地面的支撑力,卸去巨剑的大半重力,萧牧天抬手一拳,将巨剑击为粉碎。
冰屑四下飞溅,那一瞬间的视觉冲击,就好像是雪山崩塌于眼前一般。
轩辕天凝视着冲天而起的雪花冰屑,目光紧紧眯起来。
下一刻,果不其然。
萧牧天的身形,冲破雪花,逆流而上,笔直地朝他冲来。
“老将军,来而不往非礼也,也让你尝尝同样的手段!”
萧牧天散去剑芒,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掌,猛地一握,一柄又一柄凝实的冰剑,在他身体周遭凝实。
一柄,两柄,三柄。
七柄,八柄,九柄。
……
足足十三柄飞剑!
每一柄利剑的杀伐力,都不逊色于轩辕天之前倾力凝实的那柄巨剑!
这一幕,饶是轩辕天,都看得心惊肉跳!
“去!”
萧牧天屈指一弹。
一柄利剑暴射而出,笔直地朝着轩辕天射去。
后者猛地侧开身子,利剑从距离他脸颊不到一公分的距离擦拭而过,一剑刺穿第十六层高塔!
一剑未果,萧牧天面色毫无波动。
第二指落定,三柄利剑同时呼啸而出。
轩辕天身形飞掠而出,一脚踩着第一柄激射而来的利剑上,旋即双臂撑开,体内的真气喷薄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屏障。
“砰!”
两柄利剑劈斩在屏障上,顿时爆炸出漫天的冰屑。
轩辕天的身影,撞开浓浓冰雾,落在朱雀塔上。
一道微不可察的剑伤,自他的脸颊处缓缓浮现。
轩辕天抬起手来,用大拇指指背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他摸到了一抹粘稠的液体。
是血。
自嘲一笑,轩辕天微微摇头,“没想到,才交手这么几回合,就被伤了。”
犹记得,上次自己流血,还是在战场上。
一晃,就过去了二十余年。
自己都快忘记了流血是什么感觉。
疼痛?害怕?刺激?
都不是,应该说是怀念。
怀念在战场时的场景,怀念带头冲锋的豪气壮志,怀念那时候的家国情怀,怀念鲜血浸满刀柄,滑不可握,却依然不肯后提一步的必胜决心!
“老了,老了!”
轩辕天长叹一口气。
不仅仅是感叹人老,也是在感叹心老。
“老将军,这一击,您要小心了。”
萧牧天傲立虚空,冯虚御风。
他口含天宪,宛如是主宰世界的天神。
心神一动,剩下的九柄利剑,俱在这一刻震撼起来,蠢蠢欲动。
一刹那,整个朱雀塔四周,都变成了一方修罗杀场。
杀意凛然!
“去!”
九柄利剑,同时呼啸而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凝住了。
面对这强大的攻势,轩辕天重重叹了一口气,下一刻,他眸光猛地一凝。
“剑来!”
“哐当”一声。
竖插在朱雀塔下的佩剑,利剑出鞘,笔直地朝着朱雀塔上方飞来,落在轩辕天的手里。
他,开始用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