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涧的环境非常的美,清水流动,带着几只灵动的鱼儿,清风微拂,一旁开得极好的花儿也随风摇摆。天上是挂着炙热的太阳,可是他们如今站在这阴凉之地,并不觉得晒人,只看着那阳光从树叶缝隙中跳动到地上,倒有种光线零零散散给这大地镀了一层金边的美。
木落尘看着那不远处出神,景娇也立刻发现了木落尘的不对劲,马上开口问道:“可是发现什么了?”
“那是什么东西?”木落尘抬手一指,清泉流水的岸边有一片黑黄黑黄的土,说不出那是什么颜色,只觉得很脏,看着就有些恶心。两人相视一眼,都不知道这些东西应该被称作何物,只好是牵着手走到那块地面前,想要一探究竟。可是还没等两人靠近就闻到一股刺激的味道,木落尘连忙往后退了退,皱着眉,一脸疑惑的看着这片平整却臭气冲天的土。
身后站着的曹家两兄弟走近,两人平日里在民间过惯了苦日子,如今一看这黑黄的泥巴就知道是什么。看两个孩子不明所以的反应,反倒是抱着肚子哈哈大笑,直到木落尘的脸色冷了下来,两人才立刻正了神色说道:“大人这不过就是普通的淤泥罢了,在有河道的地方很常见的,不过这淤泥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木落尘皱眉一边远离那恶臭之地,一边发问:“为什么这么说,这泥巴难道有什么独特的地方吗?”
曹斌点头,解释道:“这泥不是普通的泥巴,若是有人落水了,这东西很致命。就算是没有入水,稍稍陷入这泥巴里,也容易被困在其中。最可怕的是这泥巴不知道有什么魔道,总之是越挣扎就陷入得越深,若是旁边没人撑个杆子救,恐怕人就死在里面了。”
淤泥这么可怕,那为何不把这些淤泥挖走呢?木落尘疑惑的看了看,感觉这片地方虽大,可是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年半载的总能把这片土搬到别的地方去。
看着木落尘疑惑的眼神,曹居明白木落尘心中所想,略待遗憾的开口说道:“大人你可不要想着招老百姓们来这里搬山移土,这些老百姓平日里贪生怕死惯了,见到这害人的东西,常常都是退避三舍。你要是真将他们全部都叫过来,恐怕也只是白费功夫。”
“淤泥害人,总不能置之不理。”木落尘转身就走,心中已经拿定主意。既然百姓们害怕这种东西害人性命不敢除去,那就让木家兵来做这件吃力的事,等到他们把这些害人的东西清理干净,峻县老百姓一定会对他们刮目相看。这样,日后再有什么差事,总算是能够动用些民众的力量,不至于让木家兵累死累活的两头跑。
曹家两兄弟知道木落尘的打算,景娇也不是个傻的,可看见木落尘那般踌躇满志的模样,总觉得需要开口点醒一下木落尘。
峻县的人民不像胜龙那般,这里虽然也洪水频发,可是毕竟与外界沟通较多,这里的老百姓不是那么的淳朴善良,反倒是都藏着自己的心思。特别是在贪生怕死这件事上,老百姓们简直是一等一的高手。
“这样似乎不妥。”景娇刚刚开口,木落尘就充满自信地打断了景娇的话。
“不是,只是稍稍试试罢了,反正这片玉米的面积看上去也不是很大,咱们只要挖走一部分就好。”木落尘遥遥一指,指向了一处极细的山涧,“之前李鑫给的那些地图上标注了洪水来袭的时候,常常经过的几个地方。到时候泥巴就全部挑到那边去,咱们不是一直没有想到做截流的材料吗,这现成的材料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好不好。”
木落尘的话不无道理,景娇不好再开口反驳,只好是望着那人离开的倩影,稍稍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