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霸,元霸换出我后,便去长安了。”淳风道。
“你们这两个逆子!我现在就一剑赐死你!”李渊拔剑指向淳风。
士谦立在边上,看的心惊了一跳。淳风为李家做了那么多的事,不是李家亲生之子,也是李渊名义上认的义子,只是偷变成元霸的容颜,李渊竟要一剑赐死他!难道这李渊,真的只是表面仁义道德,但心底里却是自私自利的小人!
“士谦,这,这是李家内部之事,你先请离开吧!”世民不悦地对士谦道。
“是。在下也刚好有要事,马上离去。”士谦道。
士谦走至门后,立在那。
世民立即道,“父亲,先关着淳风吧。我马上去长安。”
“你去长安做什么?让,让建成和元吉把元霸这逆子直接砍了!横竖他都要死!我就当,没生过这个逆子!”李渊怒道。
“不行,父亲,元霸只身去长安,无兵无卒,只怕若是突厥处罗可汗与建成联手,元霸会死在他们手上!”世民道。
“不是建成杀了元霸,就是元霸真的下得了手杀建成和元吉。若是那样,元霸回洛阳,我也是会一剑杀了他!”李渊道。
“父亲!元霸,元霸只是受明王蛊惑,是天真而已,罪不及死!若是元霸死在建成和元吉手上,明王一定会严查,到时我们李家就成了全天下的笑话啊,父亲!”世民道。
“淳风,你怎么说?你也是故意为元霸隐瞒的,是不是?”李渊道。
“义父,淳风自小在观星台长大,没读过多少书,但是,但是把长安拱手相让突厥,这是有失大义!”淳风道。
“把李淳风关下去!从今日起,你李淳风不再是我们李家义子!”李渊怒道。
淳风无语。
“好了,淳风你先下去。这事是元霸主谋,怪不得淳风。孩儿立即带兵前去制止元霸!”世民道。
“好吧!世民,你且先去。记住,不能让元霸活着回洛阳!就当我们李家为大隋培养了位忠诚的烈士!”李渊道。
世民立即率兵出唐王府,淳风上前道,“二哥,要不淳风随你一同前去长安?”
“不必了,淳风,你回观星台,父亲让你自省。”世民道。
“可是,淳风不放心。义父说不能让元霸活着回洛阳是什么意思?二哥,你与大哥、四哥会联手杀了元霸吗?”淳风激动地道。
“淳风,你放心,我绝不会让大哥和四弟联手杀元霸的!要是元霸死了,我在李家也没有相帮衬之人。这样,我根本敌不过大哥和四弟。”世民道。
看世民快速地远去,淳风心中不禁一悲。想不到之前世民一直对元霸这个李家最傻的儿子关照有加,实是为了能与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势力能分庭抗礼!元霸在世民眼中,只是一颗对他有利用价值的棋子!但元霸对所有人,却都是赤忱一片,特别是对他的这个二哥!
“呵呵,这李家,原来最有城府的还是老二李世民啊!”士谦从淳风身后嘻笑地道。
“士谦,你怎么还没走?”淳风道。
“我方才见唐国公亲手拔剑,要杀你,着实为你担心。所以,一直在王府外,看看动静。”士谦道。
“谢谢你了,士谦。淳风没事。”淳风道。
见车轿中下来熏儿,“淳风,我怀了身孕在宫中总是不便,明王见着也是烦恼,所以,我想先随士谦出宫去,在宫外把这孩子生下来。谢谢你这两个月来照顾我。”
“嗯,宫中是非多。观星台终是不适宜之地。士谦能带你出宫,也是极好。那就有劳士谦了。”淳风道。
“不客气。”士谦携熏儿上了马车,一路前行。
淳风环顾左右,没见他人,便回了观星台。
左右并非没人,有一人静静地在听他们三人所有的对话,只是没有露面。此人正是长孙无垢。她原本是见世民匆忙出府,想来给世民送件虎袍,到了门口,见世民已远去,再细看一女子从马车中下来,于是正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熏儿,是宇文熏儿吗?她要到宫外产子?为何要偷偷地生孩子?若是孩子是淳风或是张士谦,他们是道士,又不是说不能成婚,有何需要隐瞒的?”无垢是心细之人,带着重重问题,回了自己的房门。
士谦坐上马车,熏儿立即问起方才李家与淳风之事。
“你方才如此替淳风担心,所为何事?”熏儿道。
“方才我前去唐国公处问及淳风,国公与二公子竟不知道淳风前日已来唐王府。不是他们不知道,而是淳风偷进的唐王府,还用幻术,与李元霸进行了替换。”士谦道。
“替换?淳风为何要换元霸出唐王府?”熏儿问。
“原来明王命元霸出征突厥,国公拦阻元霸,囚禁元霸在王府内。元霸求助淳风,让淳风在府内替换了自己。他自己再速去长安。”士谦道。
“难怪明王对李家如此不信任,李渊和李世民早有反叛之心。他们借突厥之力,在给陛下和明王颜色。”熏儿道。
“是啊,不知道我们方才会不会把事情搅和了?唐国公知道是淳风顶替元霸,立即拔剑要杀了淳风,后来又命李世民前去与李建成、李元吉一同杀了李元霸。为的是杀子灭口,不让明王知晓李家与突厥私通。这唐国公究竟是儿子多了,死一个也不可惜,还叫自己的亲儿子杀自己的亲儿子。”士谦道。
“李世民会杀李元霸吗?”熏儿道。
“李世民不会。他说,在李家如果没有元霸,他无法与李建成和李元吉抗衡。他应该是去救李元霸的。想必现在长安,李建成与李元吉已经对李元霸动杀手了。”士谦道。
“好吧,就让他们李家子弟内斗吧。最好那李元霸杀了李建成。替我报了父亲被杀之仇。”熏儿道。
“不管李元霸会不会被李建成和李元吉杀死,总之,这李家有内乱的好戏看了。”士谦道。
“李渊真是心机叵测之人。他都年过半百了,还有多少年能活于世,还真一心要建他李唐江山吗?”熏儿道。
“我听师傅说,李渊从前根本没有称帝的野心,但后来他恋上杨广的丽妃,那丽妃还给他生下了儿子,再加上他的赤龙血脉苏醒,他就有了称帝的念头。也是,如果他不称帝,随便哪个新君将他与丽妃之事抖露出来,他便万劫不复,任人宰割。他又不舍得丽妃,他当然想要称帝。”士谦道。
“说到源头,都是为了红颜祸水。我爹爹当年也是,也是喜欢上杨广的皇后萧娘娘,听信了一个道士说萧后娘娘母仪天下之命。那道士胡言乱语,还说谁娶了萧后,都会有称帝的命。结果我爹爹反叛杨广,最后是自称了帝,但却落了身首异处的命运。说起来,如果爹爹当年不迷恋上萧皇后,也许他现在还是大隋的大将军。”熏儿道。
“你爹爹是听信了哪个道观里的道士的话?”士谦道。
“哼,不知道是哪个道观的。我就记得爹爹好像是在洛阳天桥碰见的那道士!我进洛阳后,几次去洛阳天桥,也没见到爹爹曾说过的那道士。如果让我逮着那道士,定要将他千刀万剐。以渫我心头之恨!”熏儿道。
听熏儿一听洛阳天桥,再说到萧皇后,想到熏儿父亲是宇文化及,士谦心中一阵冷汗,这当年不正是自己为了多赚宇文化及和萧皇后的银两,所以使命地对宇文化及说他有帝王之命。原来,那位中年英武的大将军,正是宇文化及!
士谦想到此,立即低下头,开始驾起马。心中只觉得对熏儿一阵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