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虽然兰黛做出了一副惶恐的模样,可是她在说那些话的时候,何曾有过半分的惧怕?
甚至于楚汝卿看着兰黛的双眸,都能够看出她眸中掩饰不去的冷静跟沉稳。
很显然,兰黛说这番话是早有预谋,更是胸有成竹。
兰黛必然已经考虑过了自己的这番话会带来什么后果,而对于后果,兰黛并不惧怕。
楚汝卿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更沉了一分。
孙芮欢听着兰黛的这番话,已然回过了神来,心中的慌乱也再次被理智压过。
她立刻顺着兰黛的话道:“兰黛说的没错,我根本就没有半分责怪之意的,襄王妃您怎能……”
“咳……”
孙芮欢的一句话未曾说完,兰黛立刻咳嗽了一声,阻止孙芮欢将抱怨的话说出口。
孙芮欢现在是襄王妃的小辈,日后若是进了襄王府,那襄王妃便是她的婆母。
所以不管是冲着哪一重身份,孙芮欢都没有指责襄王妃的资格。
兰黛已经将孙芮欢受的委屈说明白了,孙芮欢现在只要“可怜巴巴”就够了,绝对不能抱怨。
否则,孙芮欢便会再次激起襄王妃的怒火,将她自己置于困境。
孙芮欢回神,立刻噤声,捂着嘴巴小声地啜泣着。
襄王妃看着孙芮欢跟兰黛,心中气不打一处来,却是扭头看向了楚汝卿。
先前她一气之下,下令让孙芮欢直接入府给杜炜晔做妾,想要坐实孙芮欢妾侍的身份。
襄王妃这样做虽然违背了赵令北的旨意,可这也是孙芮欢有错在先,所以无可厚非。
但是现在兰黛跟孙芮欢一口咬定是襄王妃想太多,曲解了孙芮欢的意思。
襄王妃若是再强行让孙芮欢入府,便是居心不良了。
看来,今日孙芮欢不能进襄王府了。
但是,襄王妃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既然孙姑娘没有这个意思,那跟母妃解释清楚便是了,何必非要把皇兄拉出来说事儿呢?”
楚汝卿嘲讽的看了孙芮欢一眼,继续道:“母妃心怀仁善,素来不愿与小辈计较,既然孙姑娘一口咬定是母妃曲解了你的意思,那今日之事便罢了,还请孙姑娘日后莫要做出让人误解的事情。”
孙芮欢心中一梗,却听楚汝卿认真的说道:“谨言慎行,这是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孙姑娘如今还未曾嫁到襄王府,本世子妃倒是不会与你计较,但是孙姑娘出嫁之前的这段时间,还是好好的修身养性吧,莫要进府之后再闹出今日这般的笑话。”
“若是进府之后你还是这般不知轻重,本世子妃还有母妃,必然不会轻饶你!”
楚汝卿的话掷地有声,字字句句彰显自己世子妃的身份,势必要压孙芮欢一头。
孙芮欢自然听得出楚汝卿也的意思,她的脸涨得通红,可是她却清楚,自己不能反驳半个字,只能够硬生生的忍着。
襄王妃见孙芮欢吃瘪,呼出了一口恶气。
“时辰不早了,本王妃等会儿还有事,孙姑娘帮皇上送来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