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在一生受人敬仰的老爷子身上,可以算的上大不敬了,姜文瞳孔一缩,不自觉绷紧了肌肉。
可出乎他意料的,宫老爷子并没有多生气,他就坐在椅子上,抬头和蒋濯对视,明明双眼已经因为年龄变得浑浊,但气势丝毫不减。
他不说话,蒋濯更不会说话,两人沉默地对峙了好久,老人才缓缓开口:“蒋濯,你翅膀硬了。”
“不敢当,”蒋濯冲他不冷不热的笑了笑,“仰仗您教导有方。”
宫老爷子没再说话,他缓缓闭上眼,过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皱纹横生的脸上竟浮现出了笑意。
“小兔崽子”
姜文被他这一声略显亲昵的笑骂激的差点起鸡皮疙瘩,他推了推眼镜,知道这事儿就算是蒋濯过关了。
“今天跟在你身边的,不管是哪个女人,你都会这么说吧?”老人张开眼看向蒋濯,眼里的赞扬不加掩饰,“你跑我面前一通放肆,是因为喜欢那个女人,还是给老头我下个最后通牒?怎么,嫌我管的宽了?”
蒋濯没点头也没否认,只淡淡道:“您岁数大了,多休息休息没坏处。”
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一挥手,让他回自己房间待着去。
蒋濯从善如流的带着姜文回到了自己房间,这次他们所有人都被叫回来,一是为了东南亚那点事,二是为了给老爷子过七十大寿,所以一时半会儿还走不得。
直到关上房门,蒋濯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才收了起来,他看着姜文掏出一个小物件在屋里扫了一圈,才沉声问:“怎么回事?”
姜文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飞快道:“是钟小姐的继母王玉琴,从十八楼坠落,已经确认死亡。”
蒋濯皱了皱眉:“她看见了。”
姜文一顿:“是的。”
和之前的小打小闹不同,这回涉及到了人名官司,蒋濯细细的思索了一番,凝声道:“不像。”
何止不像,田山家里情况还不如秦南,平时充着大尾巴狼浪荡一点就是极限了,没那个胆量做这种事。
姜文也想到了这一点,问蒋濯道:“要我派人过去查查吗?”
蒋濯略一思忖,沉着脸摇头:“不行。”
虽然他刚在老爷子面前演了个全套戏,但是那老头的精明不能小觑,他明面上的人一个都不能动,真要在这时候露出了破绽,那钟千夏的处境会比现在更危险。
正思索着,姜文突然把他的手机递了过来,蒋濯撩起眼皮扫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
“已经是这个号码打来的第五个电话,”姜文把手机递给他,补充道,“我趁机检查了一下,没人动过手脚,您放心。”
既然周围没有监控设备,蒋濯稍稍放松了一点,他先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慢悠悠的接起电话:“喂?”
“蒋濯,”钟千夏的声音有些飘散,她好像在外面,风从话筒穿过直达蒋濯的耳膜,连带着钟千夏的声音都细细的发着抖,“蒋濯,你有没有事?你在哪?你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