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怡佳用手在舆图上大致点画了一个小范围,然后接着说道:“尽管朱翎他们自小都被要求要讲官话,教导他们技艺的老师和照顾他们起居的仆从都讲官话,但是橙碧说话的语调和停顿虽是官话的发音方式,但橙碧有些用词却用的是淮州一代的方言,应该是受到了跟他朝夕相处的仆从的影响。这苑子的仆从应该是从附近招徕的,会讲官话的人。这也从侧面印证了,这个苑子应该是在淮州附近。”
梅婉晴点了点头,赞同道:“我问了朱翎许多苑子的细节,苑子外院是不允许他们踏入的,内院的建筑风格和房间格局同后来去到的汴州的建筑风格差不多。但是,在苑子生活的时候,一年雨水特别丰富,冬天也不是特别寒冷,气候确实不算寒冷。”
“不提建筑样式,这个气候确实同淮州附近的气候更相似。既然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淮州,我们留在船上猜想推测还不如去淮州附近实际查探一下。”百里锦建议道。
“劳烦贤伉俪了。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能用得到梅婉晴或者问剑山庄的事情,请二位向问剑山庄穿个讯息,必定竭力达成。”梅婉晴起身,端端正正地向沈怡佳和百里锦行礼。
“少庄主不必如此客气。”沈怡佳虚扶了一把,接着客气道:“闲话了许久,恰也到了饭时,少庄主若不嫌弃,不如留下一起用饭。”
“好。”梅婉晴淡淡的应了一声,果然是没有再客气。
沈怡佳微微愣了一下,脸上却带着极欣赏的微笑,引着梅婉坐在自己身旁。当真觉得梅婉晴是个妙人,她为人处世当真如一柄宝剑,直接又纯粹。倒是沈怡佳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学了那虚伪的一套,只想着应付周全、礼数周到,完全忘了待人以诚。
算上靳羽菲,本就准备了三个人的碗筷,梅婉晴到了刚刚好。靳羽菲便退到门边,认认真真的扮演起了一个仆婢的角色。
沈怡佳却不喜欢这样,对靳羽菲道:“去让仆从再送一套碗筷过来,再加两个菜。我还是习惯跟你一起吃饭。”
“小姐,规矩不能坏,我等下再吃好了。”靳羽菲笑着看了沈怡佳一眼,人却不动。
“少庄主又不是外人,用不着客气的,你只管坐下一起吃饭就是。”沈怡佳朝靳羽菲招招手,柔声道。
“恩,都不是外人。”梅婉晴应声道,肩膀又是微微缩了一下。她的双手握成拳头,掌心里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