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等什么,你若是真怀疑,就将那奴才抓到慎刑司去吧。”
荀庆秋面不改色,说得云淡风轻,此事她虽然没有过问,但却并不意味着她不在乎,而她向来宽厚仁慈,也不代表她不会用雷霆手段。
“处置区区一个奴才,怕是作用不大。我总觉得这御马司里头还有不少秘密。”
江怀柔是个聪明人,身为医者,这心思也比一般人细腻得多,所有有些事。别人瞧不出来,但她却看得清清楚楚。
荀庆秋也沉思了起来,虽然脸上毫无波澜,可心里却远不似表面这般平静。
这御马司离后宫甚远。是宫中极其冷清的地方,平日里基本没什么人去,也就只有帝后出游,他们要准备足够的马匹,才会吸引些注意,所以这宫里不少人都忘了皇宫还有这么个地方了。
没想到,越是瞧着毫不起眼的地方就越是藏污纳垢,看来在这皇宫之中,根本就没有毫无是非之地。
“那看来,本宫得去瞧瞧了。”
荀庆秋冷笑一声,语调虽然轻缓,可却分量十足。
“不必,御马司那边你放心交给我就好,上回你险些流产,若是再奔波几回,我也保不住这小皇子了。”
江怀柔似乎忧心忡忡。好像对自己的医术并不自信,尤其是在跟荀庆秋诊治的时候,看似平静,心里却好像压根儿就没底。
“你能帮本宫,自然是好的,若你有任何需要,就尽管来找本宫,本宫必定全力配合你。”
荀庆秋倒是不以为意。其实她心里也明白,她如今的身体状况早已不容乐观,江怀柔看似在提醒她,实则是在提醒自己。
不过这腹中胎儿的月份越大,荀庆秋就越是想得通透,反正横竖就是一死,最坏的也就是这种结果了,她早已做好了准备,根本没什么可怕的。
“那我就先退下了。”
江怀柔只是点了点头,就站起了身,转身就走了出去。
“御马司。”
荀庆秋在心里反复念着这三个字,脸上也透着说不出的神秘,她记得,她唯一一次踏足此地,还是跟李承澜大婚不久,李承澜带她去的,之后她就再也没去过,也早已淡忘了那片地方。
在她看来,这御马司就是个替主子养马的地方,跟宫里的御花园,浣衣局没什么两样,所以她也从未觉得这种地方能有什么风浪,现在看来,着实是她疏忽了。
御马司里养的马,全都是专供大明皇室用的,若是那些马有个三长两短,直接影响的也是大明皇室,想到这儿,荀庆秋心里不禁有了些猜测。
不出三日,外头便传来了消息,说御马司突发马瘟,不少马匹都病倒了,仅仅是一个上午,居然就死了十多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