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章给那人递了杯茶,那人摆摆手拒绝,又平息了一阵接着说:“好好的喜事就这么变了丧事,我娘子尸身是第二日被他派人扔到我家门前的……引了一群人来看……”
“我们家要去找巡抚告状,被他得了信,他便派人夜里给我家放了把火,还派人守着不许人来救火,也不许我们出去……”
“赶上那日我去找人写状子不在家,这才躲过一劫……可他知道我活着自是不肯放过我。找了想将我活活打死,丢到乱葬岗,可我命大。被一场雨浇得活了过来,成了这副模样。”
韩青章听完心里又悲又怒,他来时只知道王万山或许无甚才能,却万万没想到他能这般禽兽。
“他自己也知道做的过了火,怕人穿出消息受到刑罚,便不许百姓提起这事。在街上安了眼线时时盯着,后来愈加变本加厉,竟开始明着开始祸害百姓,月月派衙役去人家里收些莫须有的钱,更是不许人提起他一点不好,若是提了被他知道,轻则抽舌断腿,重则祸及全家……”
韩青章听到这时已是气得浑身发抖,不过是一届七品的知县,就敢做出这般阴毒的行径,若是无人来查再给他封了知州,那又有多少百姓要遭这无妄之灾?
“先生,”那人流着泪跪倒在他脚下:“小人求先生一定要把那王万山是罪行桩桩件件都传扬出去,让世人知他嘴脸,让京中大人莫再受他蒙骗……”说到这里,那人终是泣不成声。
韩青章将他扶起,告诉他此事定会如他所愿,第二日便动身去永源镇寻王万山。走时也将那林平带在了身边。
王万山本以为朝中忙着平定南疆动乱和军中“瘟疫”,没有心思来考虑永源镇知县的职位,自己只要不做些太过分的勾当被抓着错处,不久便能升到知州的位置上管着两个地方,收两份油水。
可万万没想到,朝廷却到底还是派了人来的,还是个一脸迂腐相的书呆子。
“韩大人,”王万山皮笑肉不笑地对他行了个半礼:“既然派了您来,那我今日和您交代了具体事宜明日便回福成县去了。”
韩青章规规矩矩地向他回了个半礼。面上不动声色:“王大人不必急着回去,小弟初来乍到,这里的许多营生都所知甚少,不如王大人多留几日,同小弟细细说道说道这里面的事故,到时少不了要答谢王大人……”
王万山心下一动:本以为是个迂腐刻板的呆子,却不想竟也是个心思活络的,看他这话的意思,那些个营私的油水。到时与自己对半分成也是有可能的……
这么想着,王万山脸上露出了个稍微真诚些的笑意:“好说好说,那今夜我们哥两个就好好聊聊,愚兄给你好好交代交代。”
韩青章心下厌恶欲呕,面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真心实意的样子来连连道谢。
晚上韩青章备下酒菜,等王万山一到便殷勤地请人坐下。一杯接一杯地给人斟酒,那王万山也是个托大的,来者不拒,酒量三分却能吹出十二分。
见王万山已有些醉意,韩青章便开始套他的话,王万山只剩的一丝清明,也在听到韩青章承诺得了利和他两个三七分后彻底消失了,一五一十从头到尾地交代了个清楚。
韩青章越听越心惊:王万山这人到永源镇当代理知县不过一月左右的时间,竟已收了不下二十份的贿赂。勾结的商铺更是多达三十余家……
“韩老弟啊……嗝、这几月燕国的蒋将军也会、也会来找我……你只管、只管让他有事对你说便是了……”
燕国的蒋将军?乐看la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