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早李承澜从启详宫起身便匆匆赶去上早朝,张流莹眼睛从自己昨晚睡着的湘妃榻上掠过,投向了自己映照在镜中的容颜。
“桃绯,帮我梳妆,一会儿还得去皇后娘娘的宫里拜见,今日算是正式给皇后娘娘请安的头一日,可不能迟了坏了礼数。”
桃绯听闻张流莹这么说,满面堆笑的从衣橱中挑选了一件桃红色的襦裙,“主子。您看这件怎么样?这可是之前老夫人特意命人用太后娘娘赏赐的布料赶制的呢,您穿上这身去拜见皇后娘娘必定是光彩照人、熠熠生辉呢。”
张流莹打量了一下桃绯双手托着的襦裙,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件颜色实在是太鲜艳了,我是妃子,去拜见皇后娘娘就该有妃子的样子,这般招摇岂不是惹人生厌?”
桃绯闻言,瘪了瘪嘴,小声嘟囔道:“奴婢瞧着皇后娘娘也不像是一个多事的人。再者说,您可是英国公的嫡孙女,在后宫里谁不给您一点面子啊,只是一件衣裳而已,皇后娘娘一定不会多说什么的。”
“你在这浑说什么呢?若是抱着这样的态度只怕是不仅自己在这后宫里不好过,连累母族也不是没有可能,谨言慎行才是在后宫的生存之道。”张流莹低声喝道。
桃绯见张流莹面上带着隐隐的怒意,这才乖顺的将那件桃红的襦裙放回了柜子里,重新选了一件天青色的衣衫过来。
荀庆秋昨晚一夜未眠,脑海里回想着自己和李承澜从初遇一直到现在成婚以后的经历,辗转反侧到天色蒙蒙亮才迷糊睡去。
谁知道还未睡熟,就被樊妈妈叫了起来,“皇后娘娘,该起身了,荣妃娘娘已经在凤仪宫门口落轿了,您若是再不起来,只怕是要闹笑话了。”
听到荣妃这两个字,荀庆秋一骨碌的翻身从床上爬起。坐在床边有些睡眼惺忪的开口,“什么?她这么早就过来了?”
樊妈妈一面扶着荀庆秋去梳洗,一面笑容和蔼,“可不是嘛,兴许是因为这是头一回正式给您请安吧。荣妃娘娘来的的确是早了一些。”
荀庆秋坐在铜镜前,瞧了瞧自己眼底的青紫,微微的蹙起了秀致的眉,“把荣妃请到偏殿小坐一会儿,着人看茶。本宫这边收拾妥当以后再传她进来。”
樊妈妈笑着点头出门去吩咐。绿芜双手捧着一件正红色的衣裙满面笑意,“皇后娘娘,您看这件如何?”
“依本宫看不怎么样,换上一件寻常的衣衫即可,穿的这么正式隆重反倒是显得本宫太过在意荣妃。”荀庆秋将手里的步摇在发髻上比划着,嘴里说道。
绿芜听闻荀庆秋这么说,转身从柜子里精挑细选了一件紫罗兰色绣金线凤尾花的襦裙,颜色淡雅大方不说,还透着隐隐的奢华。
荀庆秋知道绿芜这是担心自己在张流莹面前败下阵来。这才一直寻摸着帮自己挑选华贵的衣饰,荀庆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内暗道:若是真的到了需要靠着衣饰来彰显自己皇后地位的那一日,就算是日日穿着皇后的朝服只怕也无法让旁人高看一眼。
荀庆秋收拾妥当之后,命人去将张流莹请了过来,只见张流莹婷婷袅袅的走进殿内。端的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柔弱样子。懒人听书lanren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