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荀庆秋是当场愣住,饶是那火气冲天的瞿澍,在听了沈庋这一番承诺以后,整个人也是懵的。且见她微张薄唇,露出一口贝齿,狐疑道:“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吗,如今连冬日都不曾真正退去,而荷花又乃是夏日盛放,你要去哪里给我弄?”
“这个就不劳烦瞿姑娘担心了。只要瞿姑娘原谅在下,并且与在下一同拒绝他们长辈为你我二人说亲,哪怕是满院的荷花。在下也一定能为你寻来。”
瞿澍转怒为喜,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看样子沈公子对你那位心上人用情至深的很,如此无礼的要求你竟也能欣然允下,属实让我刮目相看啊。”
荀庆秋默默在心里附和了瞿澍一句。
且听那沈庋再度垂首作揖:“只是这荷花难寻,还望瞿姑娘给在下一些准备的时间。”
瞿澍微歪着小脑袋,似是自言自语一般嘟囔道:“你不会这一准备便要准备到夏日吧。那我岂不是做了亏本的买卖?”
沈庋嘴角一勾,沉声应下:“瞿姑娘放心,给在下十日时间。十日之内。在下一定能为你寻来你想要的荷花。”
这瞿澍未免太强人所难了些,即使她有这个资本。
荀庆秋缓缓朝她走去,并未在意到沈庋一闪而过错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只挽住她的手臂,笑道:“确定要这样吗?”
“呐,是你家五老爷自己答应的,我可没逼着他……”瞿澍不以为意,接着说,“只要你到时候给我寻来了荷花,我一定同母亲说让她莫要再你我二人说事。”
荀庆秋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听沈庋似是安慰一般说道:“没事的,我有法子。”
既如此,荀庆秋也只得冲他颔首附议。其实她不曾注意到,方才沈庋在回她话时,那语气里带着的暖意。哪怕为防别人妄意揣测他的语气只能放软半分,那这半分的温柔也是为她而备。
哪怕只有他自己一人知晓,他也都心甘情愿。
说实在话,沈庋也是通过这一件事情意识到了自己对荀庆秋的心意。说来他并不会去同李承澜抢。只是想要默默地在心中守护,如此便已心满意足。
“好了,我同庆秋还要去逛商铺,沈公子便先回去准备吧,十日以后再见。”
瞿澍好不容易趁此机会出来闲逛,她必然是要争分夺秒。便懒怠同这个沈庋继续周旋,以免浪费了自己的宝贵时间。
可这个沈庋偏生生就拦在那里,不许她们走:“在下知道瞿姑娘心中所想,方才我已去过贵府。并同令堂知会过,说你晚上会在沈府用膳,会晚些回。,瞿姑娘这下可以尽情地逛了,无需再有后顾之忧。”
荀庆秋瞧着不露声色的沈庋,总觉得他此举不大寻常。细细想来,他整这么一出会不会是为了安抚袁老太太的情绪?待到十日期限一满,瞿澍收到荷花以后答应帮他,他便可以借此机会脱身而出?巴特尔beb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