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荀庆秋早早地便就醒来,昨夜她睡得并不安生。倒也不是因为做了什么噩梦,只因心中烦闷,一直辗转反侧不得安眠。
可绿芜却不这么认为,瞧她睁眼的时间比以往都早了半个时辰,且双目惺忪,定是那梦魇症又复发了。当即就拿了一把绣花剪子来,又将其放在软枕之下。一脸神秘道:“小姐且放心,我特地打听过虚实,坊间多用此法。包你下次不会再梦魇了。”
见她迷迷糊糊地也不言语,绿芜瞥眸看了眼天色,又道:“眼下时辰尚早,小姐可要再继续睡一会,若是等会起了没有精神,让潘老太太瞧见了又该担心。”
荀庆秋正欲出声回话。可又觉得喉咙有些沙哑,便给她递了眼色,绿芜会意地递来了一盏温水:“小姐润润喉。”
隔着青瓷茶盏。荀庆秋感知到了绿芜手心的温度,脑海里莫名却浮现出李承澜那张面容。
她一愣,却把盯着她看的绿芜给吓到了:“小姐,你怎么了,你一大清早地可不要吓我。”
“没事,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
荀庆秋将茶盏放下,伸手揉了揉眼后,才将眼前一切瞧得真切。
“服侍我起来吧,我不想睡了。”
她撂下这话以后又轻叹了口气,绿芜想问,转念一想还是没问。
为提起她的兴致,绿芜特地将昨日李承澜赏给荀庆秋的锦匣拿了出来,只道:“小姐,今日不妨戴这里的吧?”
荀庆秋正欲摇头拒绝,想想却还是往里头探了一眼,目光一下子便被那支白玉缠丝曲簪吸引而去:“今日就戴它吧,打扮得素净些。”
在后面为她绾发的樊妈妈会意,只是笑笑:“看样子小姐是预知到了什么?”
沈府上下可不似它明面上看到的那般风平浪静。实则内里早就暗流涌动了。昨夜的事情虽说被袁老太太镇压住,但难保那些个老爷不知。
若是被有心之人拿去做了引子,那势必会牵引出一个烂摊子出来。
“只盼着一切安好吧。”
她随口应了一声,其实心里早就已经在担心沈庋的处境了。
殊不知那樊妈妈忽的沉声道:“小姐有所不知,听说昨儿后半夜含清院请了大夫过来,袁老太太身上的旧疾比先前还要来得严重几分。”
荀庆秋没用早饭就直接去了含清院。不知怎的,天边一角已被亮光撑开,可她却觉得仍旧阴冷得很,原来这冬日还未真正退去。
随意触摸一处物什。都觉得它透着冷意,荀庆秋下意识地缩了缩手。
“早知道该带件披风出来,小姐定是冷了吧?”
跟在后头的绿芜瞧出了端倪,荀庆秋只道无事。
远远地她只瞧见一蓝一粉的身影,待走近一瞧,便知那正是沈时和方然。
“二小姐怎的来这么早?”
沔妈妈忽然欠身行礼,扰了她的思绪。
她朝她颔首示意,而后又走到他夫妻二人面前,福身道:“大爷、大娘子早。”玩吧anbar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