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番话,让在场的人又陷入了尴尬。
明面上夸两个姐儿,实则暗讽曹氏送的礼物上不了台面。
荀庆秋见她如此目中无人,心里有些烦闷。
虽是扬州知府,但普天之下天之,若非王土,实在高调了些。
唐氏在一边儿打着圆场,“巡抚夫人的礼物着实贵重。两位姐儿年纪尚小,怕是撑不起这般华丽的物件儿。”
知府夫人是个不好打发的主儿,见唐氏如此开口,有些不太乐意,“夫人这话,莫不是看不上我这步摇?”
一旁的荀庆秋见她如此无理,忍不住开口:“夫人澄明,母亲自然是觉得我与姐姐资质尚浅,您才更加适合如此贵重的钗饰。”
那知府夫人听了荀庆秋的话,喜笑颜开,“二小姐是个会说话的。”
然后她走到荀庆秋面前,生生挡住了曹夫人,“你们姐妹俩自然受得起我这金钗。”
荀庆秋有些头疼,这般作态,像极了郭氏。
她不免越发烦躁,可心中却还是得忍着。
她走到一旁,俯身做礼,“二位夫人的礼物,庆秋和姐姐都甚是喜欢,改日定簪着。随母亲登门拜谢。”
知府夫人见她手上带着玉镯,本想发作,可当听到她的话时,堪堪憋了回去。
一旁的唐氏摸着肚子,语气平淡,“秋姐儿说得对,夫人费心了。”
她瞅了一眼日头,到了用饭时间。便提议大家移步,去用饭。
曹氏赞赏的看了一眼荀庆秋,面对知府夫人的刁难,她还能如此镇定自若。想必也是个不怕硬的性子,与自家那小子还挺配。
夫人们见唐氏出面化解尴尬,自然乐意,那知府夫人直到用完午膳。都未说一句话。
送众夫人离开后,唐氏才靠着椅子,谈了口气。
想来,她不过二十出头。与这些久居后院的夫人们想比,还是少了些火候。
若不是秋姐儿出面想说,今日这局面,她也不好掌控。
如此想着。她将荀庆秋拉到身边:“你可知今日送你们那对玉镯的人是谁?”
荀庆秋摇头,她也想知道。
那玉镯无论颜色品质,都是稀有之物,比那金钗不知强了多少。
她也很好奇,那夫人的身份。
“她是你父亲的同僚,通侍大夫的正妻。”
荀庆秋摇了摇头,唐氏微笑,“她外祖是前开国大将军。”
曹氏外祖曾为先皇拼热血打下了江山。
后来因为先皇收归兵权,家道落寞了些,可还是颇有圣眷,旁人轻易不敢惹。
荀庆秋恍然,这么说来,曹夫人与那刁蛮的知府夫人相比,不知强了多少。
也许她为人处事低调,不屑与这妇人人计较。
许是年纪尚小,又深居闺中,她似乎没怎么听到过前镇国大将军,更对通侍大夫没有映像。
唐氏知她疑惑,“他家生了个哥儿,所以你们才不认识。”
荀庆秋有些无奈,这曹夫人,莫不是替她儿子过来相看的?
果然,唐氏下一秒拉住了荀庆秋的手:“曹夫人说,她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