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们陪你一起去啊,万一有什么事……”赵青一听就要抬脚跟上去,不想被李伦一把扯回来,“都几点了,别捣乱,老大那伸手,一个顶十个,还用的着你。”
季城没有管他们两个的嘀嘀咕咕,摁了电梯直接下楼。
看着电梯门合上,赵青眉眼间都是失望,还以为有机会能……
还没想完,脑袋上就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
李伦打了个浓浓的哈欠,睡眼惺忪的没好气说,“你就别惦记不该惦记的了,人家是名门大小姐,你就是喜欢的把心挖出来也没用,季大小姐看不上你的!”
不是他故意打击这胖子,而是不想他看不清现实的越陷越深。
“我知道。”赵青黑脸泛着红,有点心思被点破的赧然,“我就是想看看……”
李伦撇嘴,“看什么看,看再多次,你也不是她的菜,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你啊,还是把心思收一收,找一个适合过日子的女人,免得老大看着你难做,你以为没人知道你那点心思呢。”
压根就不是什么会藏心思的人,还自以为是的以为藏的深。
好一会,赵青垂眸,健硕的身影在晦暗的光线里,透着几分颓势,“我知道了,谢谢。”
两个世界的人,他不该心存奢望。
李伦见他失落的样子,知道他听进了自己的话,心里欣慰又无奈,摆摆手示意了下,转身直接回办公室随意对付一晚算了。
他想胖子好好睡一觉,仔细想想会想明白的。
明白不论是谁,都不要强求,才能活得更好。
……
季城感到江南别馆时,并没有找到季芹,同样没有看到洛言。
他拨了洛言的电话无人接听,再又拨季芹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心里郁结着薄淡的气闷,大抵是脑子里想的事情不太好,影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
他斜倚在驾驶室的车门前,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金属质感的打火机在寂静的夜里划出声响,指尖的香烟燃起星星点点的火星,季城单手按着纤薄手机的屏幕,拇指点了几下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发给的人,是妹妹季芹。
手机屏幕亮了下时,季芹愣了几秒钟,终究还是划开了信息。
上面每个字都显露着主人克制的戾气。
“季芹,说出你们的位置,最好不要惹我三更半夜的找人查房,那个结果不是你想看见的!还有,不要装醉,我知道你千杯不醉!”
忍了好一会,她终究任命的发了地址。
季芹知道,自己哥哥的话,从来都不止是说说而已。
……
半个多小时后,公寓的大门被人敲响,重重的一下又一下,像是敲打在她心上,让她不安的脚步都跟着乱了乱。
季芹一打开门,就看见哥哥绷紧的脸部线条,连眉梢都覆盖着一层冰霜。
“哥……”
季城越过她往里走,站在客厅的茶几前,目光落在关闭了的卧室门上。
季芹关好门,磨磨蹭蹭的走到季城几步之遥的地上,双手拢了拢身上米色的睡袍,挣扎着开了口,“哥,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怎么装醉,怎么知道你下药拐人呢。”
季城没有给她留一丝情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失望的嘲弄。
洛言太君子,或者该说被沈秋华保护的过,他不知道人性里恶劣的一面,不知道不能小看女人,尤其是不能小看一个对自己有着思慕之心的女人。
季芹一点不奇怪哥哥知道自己装醉骗洛言,也不奇怪自己给洛言下药……或许换句话说,推给洛言一杯下了药的酒水。
客厅里调的是最暗的橘色灯光,尽管看不真切他眼底的情绪,季芹也能想象的出他的失望,他的恨铁不成钢。
可是她……一点也不后悔。
不后悔自己下作的手段,不后悔自己的卑鄙。
发生了这一出,她想,洛言终究还是属于自己的。
一直到现在为止,她有点感谢那个想要占自己便宜的男人,若是没有他的那杯酒,自己大概没有这么顺利,至少还会多一点波折。
今晚装醉和洛言说的所有的话,都是她故意借机说出来的,为的就是一点点撤下他的心房。
良久,怕吵醒屋内的人,季芹压低了声音说,“哥,我爱他,我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娶别人。”
季城挑眉,绷紧的面色没有松开一丝一毫,看着她倔强的不认错,挺直着腰板的与自己对视,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那些一路上的气闷失望,一瞬间都消散了大半,只余点点的伤感。
“季芹,你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早就懂一句话叫强扭的瓜不甜。”
季芹笑了,笑的荒凉,“我本来都要失去他了,还顾忌什么强扭的瓜不甜啊。”
“哥,我跟你不一样,没你洒脱,没你能藏心事,更没你大度,做不到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双宿双飞,卿卿我我。”
他们季家人是栽在洛家兄妹两身上了,哥哥能忍,她做不到。
“季芹。”季城的嗓音一如即往的低沉,哪怕她说这如此不好听的话,还是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变化,“我不能让你胡闹,你不该利用洛言的善心。”
“我带他回我那休息,今晚的事情,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可能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呢。
季芹疾走几步张开双臂拦在季城面前,她深深的看着自己的哥哥,认真而没有一丝玩笑的说,“我做不到,我必须得到他。”
“你要是让我当作一切没有发生,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否则绝无可能。”
她都把脸丢在地上捡都捡不起来了,难道还要落的一场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