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维的脸更加红了。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可你也会变老。”
“那不挺好吗?我们一起慢慢变老,好不好?”
沈洛维听见自己的心骤然加速的声音,咚咚咚,像急促的小鼓。她强忍着慌乱,轻轻点了点头:“恩,好。”
俞陌言脸上笑意更盛。他努力勾住沈洛维的小手指,拉了拉勾:“盖章了,认证了,你反悔也晚了。”
沈洛维的心便跳的更快更急,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挣扎着,挣脱俞陌言的手,在他手背上重重一拍,警告他:“好好开车!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俞陌言哈哈大笑,果然不再和她嬉闹,认真开起车来:“夫人发话,我从命。”
被无视,被遗忘,被冷落的俞林宥孤零零一个人坐在后排,被迫塞了一把又一把的狗粮,和着眼泪吞进肚子里。
嘤嘤嘤,没关系的,狗粮什么的,吃着吃着,就习惯了
车子开回水涧山庄的时候,沈洛维早已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陷入熟睡。
俞陌言停好车,打开车门下来,绕到另一边,很自然地将沈洛维拦腰抱起,抱着就往屋里走。
走了十来步,见俞林宥并没有跟上来,这才顿住脚步,眼睛朝后一斜:“还不跟上来?”
“诶,好嘞。”俞林宥匆匆忙忙地从车里钻出来,还在沉思中没能缓过劲来。
他几次欲言又止,欲止又言,一路上慢吞吞的。
俞陌言只当是没看见他这股温吞劲,径自进了屋,上了楼,把沈洛维安顿在他房间的大床上,还贴心地给她脱了鞋,掖好被子,这才转身下楼。
“怎么了?”他问俞林宥。
俞林宥挠挠头,神色别扭地问俞陌言:“大哥,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忘了点什么在体育场?”
“钱包掉了?”
“没有。”
“钥匙丢了?”
“没有。”
“手机呢?”
“还在。”
“脑子呢?”
“从来不带。”
“那不就行了。”
“也是哦。”
俞林宥摸了摸脑袋,又回忆了一遍,实在想不起来什么东西不见了,这才心安,快快乐乐地去打游戏了。
此刻,体育场外。
肖倩华一身时髦的小洋装,踩着镶了钻的小高跟,等在瑟瑟寒风中,始终不见俞林宥来找她。
“俞林宥!你给我等着!”满含愤怒的低吼声被寒风撕碎。
沉闷地击打棉织物声在嘈杂的街头依然清晰可辨。
良久过后,地上躺着的,是一个脑袋被打烂,棉花散了一地,面目全非,惨不忍睹的人偶形织物,在萧瑟的寒风中,翻了一个滚,又翻了一滚,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