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灵丹可吞。”黑魂收起一块完全失去灵气的白灵石,重新吐出一枚灵石,闭上眼睛继续修炼起来。
至于方不疑要做什么事,它才不管,不要劳烦到它老黑就行了!
古木之前,方不疑安放好丹炉和香炉等物,重新趺坐道台,轻吐一口气,手掌向上平伸向前,轻轻一抬。
一团烛鼠草粉末在一股无形法力包裹之下,悠悠然向上浮起,飘然落入三足赤铜丹炉的薪室内。
而后,只见方不疑张口一吐,一道淡紫灵光立即从口中飞出,落到丹炉底部的火室,火室中的一座镶嵌有数十枚下品木火金水四属灵石的法阵陡然亮起,赤铜丹炉表壁的古拙符文和篆字同时发出赤红灵光,如有熔岩流淌。
方不疑见状,双手结印掐诀,随着秘咒的念动,数十道印诀各自涌出不同色泽的灵光,次第冲入法阵,只见“唰”地一声,一道赤红灵火猛地自法阵上方燃起。
薪室底部是一盏刻满秘咒的金盘,受赤红灵焰一激,顿时亮起种种符咒,散出奇异咒力,这股咒力裹挟赤红灵焰之精,猛地点燃金盘上的烛鼠草粉末,“轰”的一声中,一蓬赤红火焰燃起,烧向上方的丹室。
方不疑等了数个呼吸,看到金盘上燃起的灵焰已经透过丹室底部的镂空金兜,丝毫也不迟疑,单手一招,血魄丹最重要的主药,那枚朱蛇果便悠然飞起,落到了铜炉丹室。
下一刻,丹室内壁亮起密密麻麻的符文,底部的镂空金兜青光大亮,一道青光漩涡缓缓升起,从中传出阵阵呼啸之声,淡淡的赤红焰丝隐现其间。
青光漩涡渐渐占据整个丹室,那枚朱蛇果在青光漩涡中急速飞转,如同落在石磨之下,很快被碾成一线朱赤水线,水线外长绕着一头如线蛇形灵光,似乎痛苦无比,很快蛇形灵光就被莫名法力生生碾碎,散成淡淡灵光,缓缓融入朱赤水仙之中。
随后,来到了炼丹术中最艰难的一步,驱逐炼化杂质!
灵药之中药性纷繁无比,多种多样,而炼一种灵丹只可能选取灵药的精质和其中一种或者几种药性留下,其余药性均是作为杂质,不得留下,要么用妙术驱逐出丹炉,要么就是用灵火或者法力生生磨灭在丹室,其中窍门无数,艰难无比。
炼丹术高明的炼丹师能够在保留所需药性和灵药精质的前提下,只留下少数几种杂质,同时保留绝大部分灵气。
而炼丹术不行的炼丹师,炼质一步上没有剥离多少药性,精质和灵气也流失很多,所炼成的灵丹之中,不仅效用很低,更包含许多杂质毒素,品相也就很低了。
可以说,炼质这一步几乎决定了整个炼丹过程的成败!
越到关键时刻越是冷静,方不疑心中汩汩流过小诸天云禁真法记载的炼丹法门,这门炼丹妙法的外道七十二篆一枚枚短暂地越过两道元魂法箓,挤入灵根附近,不断吞吸真气,吐出小诸天云禁法力。
这些法力循着他的手印和法咒,不断飞入丹炉法阵之中,青光漩涡也因此缓缓生出奇妙之能,渐渐生出丝丝缕缕云气,滋润药草,锤炼药力,缓缓地剥离朱赤水线中的种种杂质,这些杂质有的化成淡淡粉红雾气飞向炉外,有的直接被灵火丝焰焚烧成灰烬飞散…
渐渐地,那一道朱蛇果所炼化而成的朱赤水线解离分散萃取成一线淡淡的血红色烟气,隔着丹炉,方不疑都能感受到那一线烟气中浓厚的精气,这股精气极为滋养血魄,让他周身的血肉都为之微微引动!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方不疑始终聚精会神地盯着丹炉内的变化,按照丹方的记载,不断添加各种灵木炭粉,将一味味灵药不断添入其中,同时不断调整丹火的文武火性。
如此,不一会儿,虚实两相洞天之中也开始生出浓郁的药香来。
“咦…”乌鸦黑魂在巢里自入定中忽然醒来,鼻子动了动,将目光投向正在捏印掐诀控制火候的方不疑,不禁奇怪地喃喃道:“没想到新主人虽然修为比老主人差了许多,这炼丹倒是有一手,闻着这丹香,如果成功出炉,恐怕有上品的相貌…”
饶是数百味灵药的炼化这一件原本预料之中极为艰难的一步出乎意料地顺利,方不疑此后只需控制好炉火罢了,仍然是辛苦难言,比他先前炼制聚气丹要艰难百倍,血魄丹对炉火的控制要求更加高,稍有控制不成,就显出不妙来。
火焰稍小了自是不成,炉火旺了又会炼毁了这一炉药材,幸亏他听从青倜的话,早早换了小诸天云禁真法外道七十二箓,加上最近功力与日俱增,把真气化成法力,不要钱一般地化成一道道符文光影,都打入了丹炉法阵当中,漩涡里的灵药精华有丝丝缕缕云气保护和滋润,这一炉丹对火候的要求才稍稍降低了些,这一炉子丹药早就毁了。
“我这是发了什么疯,才会炼些聚气丹,就肥了胆子,居然动手炼血魄丹?”
方不疑一面暗骂,一面努力掌控火候,一面紧紧盯着炉内金兜上的青光漩涡,这样苦苦撑着,饶是方不疑心智坚毅,法力在气海境一众丹师之中也算浑厚,几个时辰下来,也是累的全身汗出如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