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老者似乎耐心几乎耗尽,冷冷道:“明人不说暗话,这一次古剑门明面上只是让仁风商会筹送粗炼精铁,实际上十一艘船,只有七艘是粗炼精铁,另外四艘船上运送的全都是古剑门珍藏的星辰玄铁矿!这东西不是你们能拿的住的,古剑门打的主意虽然好,也架不住树倒猢狲散,总有人愿意出卖行流云散的宗门,获得一点微末的好处。”
沈家兴冷冷地斥道:“你这阴沟里快死的老鼠,有什么脸面自称明人,凭你炼制的这些恶尸,想要杀了我们上千人,痴人说梦!”
桀桀一笑,枯瘦老者阴森道:“沈家七小子,老夫本来不愿意在主人面前多下杀手,免得血腥污了主人的眼睛,那就是老奴的过错了,只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奴也就只能在主人面前露一手刚学会的本事,让主人也瞧一瞧,老奴不是一点用也没有!”
话音刚落,船队四面八方飞跃而来的百十道黑影已经冲到船外十丈之内。
“射!”
“射!”
…
船队护卫几乎同时向船舷上的弓箭手下达发射火油飞箭的命令。
只见成千上万枝蜡烛粗细的飞箭,箭尖燃起炽热火焰,猛地向黑袍身影激射而去。
铺天盖地的箭雨之中,百十道黑影全无躲避的意思,身上黑袍似乎荡出奇异的法力,所有飞射而来的火油羽箭全部被这股法力轻轻荡开,自身周缓缓滑过,竟然没有一根射中!
这时,船舱中飞出一个黄袍老者,立身一艘大船高楼之顶,左手捏诀,大喝一声:“破法!”同时右手狠狠一敲手中拐杖!
只见一股淡淡的涟漪荡漾在空中,很快波及到飞驰到船边不远的黑袍身影。
令人耳朵麻痹的噼里啪啦声纷纷响起,一枝枝飞箭上的尾羽纷纷裂开罅隙,猛地自燃起森森蓝火,这股蓝色火焰迅速延伸向整根飞箭。
黑老鼠枯樵见一时间船队外铺天盖地的箭雨犹如无数细密如牛毛的淬毒蓝针,狠狠扎入自己辛苦祭炼而成的邪尸身上,这些黑袍身影几乎是在飞跃到船舷上大开杀戮的同时,身上黑袍瞬间燃起深蓝火焰,眨眼燃烧成飞灰,只留下面目狰狞丑陋的修道人尸身在火焰中惨烈嘶吼,如同蜡烛滴泪一样淌下粘稠的黄色尸液。船舷边的护卫问道浓烈的恶臭,纷纷呕吐起来,开始周围没事的护卫还在嘲笑同伴竟然如此不堪,转眼间就看到这些呕吐秽物的同伴居然接着呕出大口鲜血,吓得脸色煞白,连忙封闭口鼻!
一连串的激斗虽然变化极多,实际上却只是几个呼吸之间的事情,何安看见原本还觉得不容易对付的邪尸如此轻易就毁掉了,难以置信,要知道,幽洲最不缺的就是人命,用自己的命堆死有可能存在的来敌,就是这群护卫的最根本的用处,而对于黑老鼠枯樵老人来说,这些邪尸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根基,威力不小的同时,诡异非常,极难炼制,这些邪尸可都是修道人的尸体炼制而成,幽洲就算人再多,修士也不多,哪里能由的苦樵老人随随便便就能祭炼一百多头邪尸?
红脸老者却看出了不同寻常之处,忽然叫道:“苦樵老人这不是疯了就是有了更强的手段,七公子,得叫出北川上人他们了!”
苦樵老人哈哈一笑,大声道:“你这红脸老儿,倒有几分见识!”说着,枯瘦老者神态极为恭敬,近乎狂热地高喝一声:“太寒天冥冥诸有诸道诸圣显化神君神主至高至上,请敕令曰,阴鬼出行!”
呼啸的风声突然响起,原本朗朗晴空,波涛轻绵的大河之上,突然陷入晦暗,阴风惨惨,犹如地府门户开启,成千上万道鬼影莫名出现在涌出河面,凶神恶煞,扑向船队,许多护卫在被鬼影扑中的瞬间,就被恶鬼剖腹挖心,拉出肠胃,看的远处的方不疑头皮发麻!
沈家兴原本一直在集中精神查探枯樵老人所说的主人,一边传音几位高手前来埋伏,同时防备枯樵老人动手,只要他一动手,自己就会联合暗中埋伏在一侧的几位高手,同时出手,争取一击必杀,没想到这个传闻只会炼尸和逃遁的魔道怪老,居然使出如此恐怖渗入的法术,一时间头皮发麻,瞋目裂眦,露出成名以来几乎没有露出过的惊骇之色,失声道:“这…这是什么邪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