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显得吉庆,今日玉照为她挑了一件朱红色袍子,又拿了外罩透明轻纱,衬得她越发唇红齿白,顾珩有些觉得不妥,脱了白色的透明轻纱,罩了件褐色的,显得老沉了几分,这才束了冠。
穿戴好后,刚下了楼,玉溪便撑着伞迎了上来,一脸便秘的表情,在顾珩耳边低语道:“五公子,奴才得了个惊天的消息。”说着,瞪了玉照一眼,“没见这下着雪么?都不懂给五公子备一件防雪的披风。”
玉照慌忙应了声,疾疾地往楼上跑。
玉照身影一消失在楼道中,玉溪马上道:“方才奴才从胡总管那里得了消息,二房的二夫人和钱四姨娘昨夜里没了!”
“出了什么事?”顾珩被扑来的冷风打了一下脸,觉得刺骨地寒,不自禁缩了缩脖子,感觉这袍子衣襟出有些宽,会漏负,随即觉得,这玉照比起玉浅确实粗心了几分,这种天气,若是玉浅,肯定会为她备带皮草的围脖,而不是光顾着吉庆讨喜。
顾珩这年纪,已经过了讨喜的年纪。
“是四姨娘把二夫人给”玉溪撑开伞给顾珩挡风,随之做了个宰杀的动作,续道:“都捅成马蜂窝了。”
顾珩想到昨天还在落井下石的冯氏,今天就被杀了,便觉骨寒,人还是要留点余地,尤其是对身在绝望的人,不要逼得太狠,免得自招咒诅。
顾珩借着廊道上的灯笼,看见外头的丫环婆子还有小厮象往日一样,说说笑笑的打扫着庭院,“还有谁知道?”
“内院里,是四夫人亲自处理,说是除了二房当晚惊动的人外,其他人都不知情,外院里,就胡总管收到四夫人的消息,胡总管夜半就把奴才叫去,令奴才一早在这里候着,给五公子稍提个醒。”
“你还知道什么?”
“胡总管说,夜里头,四夫人就去了蓠槁苑见大人了,具体情况结果奴才也不知情。”
这时,玉照拿了防雪的披风下来,许是之前挑的太亮,让顾珩给撤了,这回拿了件黑色的防雪的披风。
玉照侍候着顾珩穿上,正想跟着前往侍候,顾珩道:“有玉溪侍候着,你留在松歌苑便是!”
玉照暗中松了一口气,慌忙道:“是!”
玉溪一手执伞,一手执灯笼,嘴上也没停着,“这大过年快到了,怕是冯家的人得了这消息不会干休,这大小姐的事刚平息,这又出了另一茬,哎……今年真是不太平!”
顾珩没吭声,他回想着这半年从国子监里学到了御权之术,思忖着母亲半夜绕过祖母,直接找顾政,必是顾虑这事情被闹大,母亲的意思肯定是有想暗中平息,把两个女人的死归在了内院的矛盾上。
可问题是,这原本就是内院之事,为何要多此一举?
顾珩一时不解!
母亲究竟有什么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