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会是温香软玉投怀,却未料怀中人的惊呼让他错愕不已,同时裴利也被吓了一大跳,胡乱挣扎着后退,这时他们才看清楚对方,双双愣在了原地。
“噗哈哈哈……”裴铭的笑声打破了僵滞,不敢太大声,所以肩头就抖得格外厉害。
其实她根本没跑远,仗着星月稀疏把薛庭藉耍了一遭,“哟,我表兄的便宜是否比我的还好占?”
本来还没什么的裴利被说得害臊起来,薛庭藉更是气笑不已,“你这小妮子敢耍我!”
“你以前不也耍过我?”她可是有仇必报,虽然东市被掳那一次早就该扯平了。
向裴利道了歉后,就让他早些去休息了,她抱臂离薛庭藉两步开外,就怕他耍横要跟她算账。
薛庭藉还真想这样干,撑着腰哭笑不得,“还以为裴小姐是要和我一偿相思苦呢,怎么,大晚上就为了看我乐子?”
点到即止,裴铭不再玩闹,清嗓正色道:“之前我父亲就跟我说过,他怀疑他的身边有人不忠。”
“太子的人?”薛庭藉眯起眼,气度顿时凌厉不少,“是谁。”
裴铭摇头,“父亲怕被人察觉所以不敢试探,我想着咱们俩不是军中人,或许那细作会对我们放松警惕。”
薛庭藉明白了,她想帮着裴将军暗中找出那奸细,这事儿就交给他吧。
太子一日不除,裴铭就一日不敢松懈,揪着他的衣角难平愁眉,“所以你更不能暴露,你和我父亲都不能有事。”
最舍不得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薛庭藉和她额头相抵,轻轻蹭了蹭,“放心,我还等着上门提亲,亲口喊他一声岳丈大人呢。”
心下抽了下,裴铭的笑容僵住,他的期望实现不了的,不知为何,她竟没了之前满心算计的恨意,只剩下难言的酸楚。
甚至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她深藏的内疚被薛庭藉误会成了羞意,四下无人,再难克制情意。昨夜那一吻让他久久不能忘,此刻又怎能放手。
被他托起脸颊,连裴铭自己都很震惊,她居然一点抗拒都没有,就当是对他的弥补吧,就当是……先给他点甜头,待以后再让他痛不欲生。
总之,她和薛庭藉的这一吻水到渠成,比昨日的更深,更浓……
吻到最浓烈的时候,她却品出了一些异样,太过湿滑了,这黏腻感不太对劲啊。
待她睁眼一看,险些没咬到自己的唇,赶紧捂住嘴闷笑,弄得薛庭藉好生郁闷,“你就不能专心点么。”
“我看你就是太专心了。”她抖个不停,手背反复将嘴唇擦干净,薛庭藉还以为自己被嫌弃了呢,撑着腰要讨说法。
他还没感觉到?裴铭不再卖关子,张口又笑了许久才缓过气来,“薛庭藉,你流鼻血了……”
这才摸向鼻子,果真红腻一片,薛庭藉当即就涨红了脸无处遁逃。裴铭那又弯又细长的眼尾笑起来活像只小狐狸,根本不给他留面子。
好一阵才憋住笑意,她故作老道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郎,看来你无福消受,还是老实些吧。”说完不等薛庭藉逮她就拔腿跑开了。
徒留薛庭藉尴尬无比地捂脸哀叹,这简直就是耻辱……k作文网kzuen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