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紫禁城,东暖阁内,万历帝朱翊钧看着手里的秘奏顿时脸色变得铁青百倍,以往养气工夫极佳的皇帝在今天第一次变得失态,连连打碎东暖阁不少景德镇出产的官窑样式的花瓶碗碟,在一旁伺候的太监宫女们是大气都不敢喘。
“混账!到底是谁将矿税的事情给泄露出去的,可恨!好!好一个君不密则失臣!这朱以歌到是怪罪起朕来了,难道朕想这样吗?”朱翊钧铁青着脸自言自语发泄道。
一旁的大太监陈炬给伺候的小太监打了个眼色示意赶紧将打碎的碗碟清理走,谁知朱翊钧见此突然喊道:“我看谁敢动!都给朕出去!滚!”
一众太监宫女无法只得诺诺退下,陈炬见此亦是想要退下但却被皇帝叫住,“你给朕站住!陈炬你想出去干什么?你身为内廷司礼监大总管难道就不给朕解释解释为何在禁中的密议会传到宫外去而且还传到了那些浙党的耳朵跟前!说啊!”
“这…这个…老奴实在…不知呀陛下饶命陛下饶命”陈炬顿时冷汗直流实在答不上来就不住的磕头求饶。
看着皇帝愈发铁青的脸颊,陈炬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颤颤巍巍的试着说道:“这…这许是北海郡王殿下那边因为谁给传了出去?”
“废物!你的脑子被驴踢了吗?朱以歌如何能泄露?他创立的天津这大好局面差点就被那些混蛋给破坏掉,他有病吗还需如此自讨苦吃?”朱翊钧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那那老奴是真不知道哇”
朱翊钧叹了口气知道如此确实难为他了,其实朱翊钧心里知道陈炬是不可能干出这种二五仔的事情的,问题就在于肯定计划刚刚说完就是内廷中人有某个人被收买了将消息传出禁中,要不然也不会能详详细细的传到人家耳朵旁然后在有条不紊地实施突然打击计划,而且还将痕迹证据抹干净,说是朱以歌透露出去一般人肯定不会相信,所以朱翊钧想到这里打定主意一致认为问题就出在内廷,当即目光灼灼地看着陈炬悠悠开口说道:“陈炬啊你也是宫中的老人了吧,从嘉靖朝就入宫直到现在,你的忠心朕亦是看在眼里,说实话内廷中比你能力高的人多了去了,你知道朕为何偏偏自从冯保死后任命你为朕的内廷大总管骂?”
“呃…这老奴愚钝”
“因为你忠心!说吧陈炬,内廷中到底谁和那些江南浙党来往密切的,说出来,你还是朕的大总管,你只要说出这些即可其他的你也不必说了”
陈炬此时内心已经开始做出难以承受的挣扎,但继续做秉笔太监直至退休荣归故里这个诱惑对他实在太大了,于是陈炬在心里暗暗自我安慰反正我就说出平时谁跟那些酸儒来往密切罢了,又没什么陛下也没叫我说别的,一边这样安慰自己一边整了整心神开口道:“陛下有此一问,老奴确实知道咱内廷还真有这样的异类,不和我等内廷同僚亲近反而和外廷的那些文官大臣们来往密切…”
“哦?是何许人啊?朕怎么不知道哇?”朱翊钧颇为意外的问道。
“陛下也知道此人,此人就是田义,和老奴入宫时间不相上下,亦是嘉靖二十六年入宫…”
“嗯是他啊平日里在内廷中受满朝文武称赞的也就只有他了,看来不是他正直,而是他还真有猫腻!哼!这个老奴才,身为朕的家奴安敢行此背主之事!”朱翊钧脸色又一次阴了上来说道。
陈炬自然不会放过一次打击异己的机会当即进言道:“陛下,莫不如老奴派人将他下东厂诏狱,只要进去就不怕他不招”
“算了,陈炬,此事你就不用管了,你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今天说的事情你什么都没听见也什么都没说知道吗?”朱翊钧突然脸色一转略有深意的说道。
陈炬哪敢马虎半分,当即连忙许诺。也不知道朱翊钧还会利用田义憋出什么坏水来也未可知。
………
先不提皇宫中上火的万历帝,与此同时近在天津的朱以歌亦是如此。但虽然恼火是恼火生活却还要继续,所以朱以歌在得到自己的“合法”领土后,顿时马不停蹄的着令天津镇各地卫所抽调人口进行移民,还有天津镇朱以歌名下的各种产业船厂、盐厂、纺织厂、兵工厂、钢铁厂和海运船队还有最重要的军械研究所都一分为二拆开来分一半到北海道生根发芽,不是意味着有了北海道朱以歌就会放弃天津这块风水宝地。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天津比邻京师,这对于日后朱以歌入住中枢显得尤为重要,所以天津亦是朱以歌不可放弃的禁脔,要不然朱以歌一听有人对他的老窝搞破坏也不会如此大为观火。书包shuba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