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你太过分了吧!王大人只是就事论事你却对王大人如此百般侮辱,是何居心?”礼部尚书沈一贯皱着眉头满脸厌恶之色地呵斥道。
“哼!沈大人你又是何居心?王大人如此偏帮倭人你却要包庇王大人莫非你二人都和倭人有过接触吗?”正所谓咬人的狗不叫没等英国公发话,那成国公朱鼎臣别看平时一言不发的样子,但是一出言那就是要你命,很明显朱鼎臣这突然一发话,可把沈一贯和王链气的脸色煞白,口不能言,无他!这种特殊时期就怕你跟敌国有过什么接触,所以在这种时期私通敌国这种大帽子一戴上那就不是摘下来的事儿了,看到这里张元功暗里还朝朱鼎臣竖个大拇指。
“成国公说话可要有证据,朝堂之上就事论事,怎们就能扯到私通敌国之事”沈一贯转头满脸悲愤对御座上的朱翊均大声疾呼道:“陛下!成国公捕风捉影,臣请治成国公构陷同僚之罪!”
“好啦”朱翊均掐了掐眉头满脸无奈的呵斥道:“又开始互相攻讦!现在要谈的是国事,成何体统!”
“诺!微臣有罪”
“臣有罪”
朱翊均一阵严厉的呵斥终于使得大臣们收敛一些,最后还是朱翊均开口说道:“众爱卿,且看一看奏折所说之事若无其他意见那就照着奏折上办吧,朕倒是觉得朱以歌这差事办得不差,他详熟海外之事,所以有些事也不是你们这些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子们所能比的,就是换个别人来,恐怕大明朝费那么大的工夫连一点儿银子都不可能拿到,朕觉得谁能给咱大明拿出银子来那就是能臣,是忠臣!所以王爱卿的提议就免了吧。”
“啊?这陛下臣遵旨”王链还要强自争辩,但沈一贯给他使了个眼色叫他稍安勿躁先行退下,最后王链只得不甘心的退下。
“嗯”朱翊均一看沈一贯倒是挺懂事的,倒是不妨给他们这些江南士绅们一些汤水喝毕竟都是大明子民嘛,于是朱翊均接着慢悠悠地开口说道:“当然!兹事体大,这等受降之事,还是要礼部出面滴礼部尚书沈一贯!”
“额臣在!”沈一贯出班回答。
“你们礼部立刻在三天内拟出一套礼仪,这礼仪之事万不可马虎不得丢了我天朝上国的威仪!”
“诺!臣遵旨!”
“嗯”朱翊均接着道:“首辅大臣王家屏何在?”
“老臣在!”
“内阁立刻在三天内票拟好礼部整出来的礼仪和出使人选,再拟旨意由征倭提督朱以歌升任蓟辽总督,赐天津水师为北洋水师。提督仍由朱以歌兼任统管北方外洋诸事,再赐尚方宝剑于朱以歌令其全权负责对倭谈判事宜,可便宜行事!礼部人选为副使监军蔡英德也为副使辅佐朱以歌,好了!若无其他事情,就退朝吧!”朱翊均独断朝纲一点不给群臣们反应的时间,一连串说完后摆了摆手就在陈炬的搀扶下从后门出了大殿。
这一连串动作可把群臣给整蒙了,他们已经好久都没遇见大明朝独断朝纲的皇帝了,是五十年还是一百年
“退朝”
待一名太监宣布退朝后群臣才反应过来后,随即在首辅大臣王家屏的带领下齐齐按照礼仪跪下,即使皇帝已经出了大殿群臣亦是齐声,“恭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礼节行完后群臣才左一群右一伙儿的各自相熟的聚在一起出了大殿往宫外走去。
行至宫门外大臣们在首辅大臣王家屏叮嘱后三三两两的散去了,总之这场大朝会留给朝臣的印象就是皇帝变了,皇帝真的变了!放在一两年前虽然大军数次大胜但皇帝每次对朝政也是本着忍让妥协的策略,而今天却叫众臣跌破眼镜,他们看到的是一个不同以往的皇帝霸气!对!就是霸气,仿佛大臣们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以为大家都会到了永乐朝,那个时候大臣们可都是每次上朝无不是瑟瑟发抖谨小慎微,百多年了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今天这种感觉了,类似失落或是压抑还有一丝淡淡的不甘心
夜晚
城西一处宅院中,内堂。
“沈大人,您可要出个主意啊!这些日子江南的那帮海商们和江淮盐场的盐商们可是没完没了的找上我们,如今陛下早朝又是如此表现,今后我等该如何是好哇!”王琏皱眉紧张地说道。
“是呀是呀”
“诸位还请稍安勿躁。”说话的赫然是礼部尚书沈一贯,沈一贯面对此等局面亦是头疼难忍,没办法沈一贯沉思一会儿说道:“今时不同往日!当今陛下你们以外还是之前的陛下吗?你们没看见吗?陛下今日之作为像不像极了当年太祖和成祖皇帝,这大军降服倭国之时,陛下独断朝纲之日也不远矣啊我等若是在此时还顶风作案到时候陛下真拿我们开刀我等该如何?所以说,诸位稍安勿躁别那么心急”
“可是!这成明兄白天那个绿袍小官岂不是白白冤枉了不成!”一名御史说道。
“呵呵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依照陛下的脾气既然没有明面上说出来,想必孙御史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大不了就是远离中枢罢了,只要人没事儿就行!”沈一贯胸有成竹的说道。
“额如此就好,回去后我也好宽慰一番成明,就怕他回家想不开”
“勿忧勿忧”沈一贯说道:“到时候我们可以上书将孙御史请外放到地方去转个三两年在运作一番也就能回来了,到时候说不定有了主政一方的政绩也好更进一步啊!”沈一贯诱惑十足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