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
沈流云好半天才很生疏的喊了声,已经没有了动静。
怎么办!她站在冷冷的夜里,不远处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声音。
没有时间犹豫。
想到刚才柳随风闭上眼睛时的安详,传递出的一种信任。
没有过多的犹豫,将可以活动的门槛拉去一边,拽着柳随风的两条腿就进了院子,打开耳房门拖了进去。
拿了把铁锨,将门槛的血迹铲掉,用老扫帚抹去痕迹。好在这以前是王老大家后院的后门,出门就是一片麦子地,这个时候,麦子灰萌萌的,一半是枯黄,只有一点点的绿。地里并没有明显的血迹。
她看了看大门,也没有。
关上门之后才将院子里的血迹扫干净。
耳房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月亮的光线不能完全的照进去,沈流云回到屋子里拿来油灯。
柳随风双目紧闭,轻薄的嘴唇残白留有血痂,清秀俊逸的脸上毫无血色。
应该是晕了过去。沈流云俯下身子仔细的查看,最终确定腹部有剑伤。晕过去是因为流血太多。
血还在往外流,被血侵泡过的衣服外层已经冻硬,里面被热血一冲,散发出浓浓的腥味。
沈流云从挎包里拿出一把小剪刀,将伤口处的衣服剪开。找出一包止血的药撒了上去。
血很快就止住了,沈流云又很仔细的帮着清理了伤口,用干净的布条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王老大家那只公鸡已经开始打鸣!
她火速用烧炕的玉米杆将柳随风盖了起来。回到屋子里又想着这么冷的天,耳房四面透风,便将自己的厚被子给抱了过去。
想着今儿还要去都成,得给他扯块布做件棉袍子。
只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阮兮兮的爹是巡捕头儿,他现在不认女儿,保不住阮兮兮为了讨好她爹,将这件事情透给他。红锦虽然相比之下比较可靠,毕竟是乡下小姑娘,没见过什么世面。万一被人诱导,说不定就说出来了。
柳随风可是爹的结拜兄弟,是目前为止她爹这边唯一的亲戚,爹唯一姓赖的可以投奔的人。
这位二叔到底是什么人!该不会是夜谨一伙的吧。
就这样一夜没眨眼,天已经亮了。
红锦,很快做了早饭。
“云儿,你说今儿个能见到我爹吗?如果见不到的话,我们要不要去阮府碰碰运气?”
阮兮兮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的想要一个当官的爹,哪怕爹现在根本不想认她。走出山村来到都城,她才真的明白了,千金小姐就应该在豪门大宅,被丫鬟仆妇前呼后拥。而不是像现在这居无定所,身边只有一个蠢蠢的红绵,和一个很讨厌却又离不开的沈流云。
其实她想要迫切的让爹相认的重要原因,还是因为沈流云处外压她一头。
她才是真正的小姐!沈流云只不过是伺候的,虽然并不是她的丫鬟!
沈流云说:“这个要看情况!你爹不想认你的态度是坚决的。要想让他同你相认接你进府,就得给他很大的压力。所以这次就看你的了,看你能不能拉下脸放下身段来。”
“我有什么放不下身段拉不下脸的。现在已经这样了!”
终于想明白了!
沈流云放下筷子。
“既然你能放下身段,我和红锦就配合你。到了府衙你就哭哭啼啼的卖惨,我同红锦就苦苦哀求大量宣传,总之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商量好了,三人收拾停当准备出发。
沈流云想看看柳随风,想想还是算了。他的伤口不致命,血已经止住了,伤口处理好,还给他留了点消炎的丸药。
想来他现在已经醒了,只需要在厨房留点饭就行了。
刚刚走到大门口,就有人敲门“呯呯呯”
轻轻地。
阮兮兮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站在沈流云的身后。红锦征求了沈流云的眼神之后,打开大门。
竟然是阮雄。
该不是来抓捕柳随风的吧!
沈流云心里一咯噔,上前打了声招呼:“二舅。你怎么来了。”
虽然对这个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不认的舅舅很反感,也很瞧不起。但是在没将阮兮兮送到他手上之前,还得装装样子。
阮雄一改上一次的冷酷霸道:“云儿。兮兮,这么早就要出去啊!”
虽然竟然带着一点点的慈爱!
什么意思?怎么个操作?
阮兮兮眼角又流出了眼泪,泪汪汪的叫了声爹。
“兮兮啊,外面怪冷的,我们去屋里说吧!”美女窝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