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越来越大,刚开始好像是拳头砸仔细听又好像还有武器,伴着高一声,低一的吵杂声。
打砸……抢!
普天同庆的时刻,竟然来捣乱,又扫兴又晦气。
沈流云出溜下炕穿上鞋,就往外走。
走出院子就听到房东大伯大婶苦苦哀求无可奈何的声音:“她二婶,大过年的你不能这样!院子都已经租出去了。”
“根宝,家宝。不能砸,不能砸呀。人家是三个大姑娘,这大过年的你看。”
“别砸了。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呀!人家给了钱住咱家的院子。金宝,你快叫你爹娘别砸了!”
伴着几个孩子吓坏了的哭声。
“大哥,这院子可是咱爹娘留下的,本应该咱兄弟俩一人一半。你现在却独自霸占了,今儿是大年三十。我要在咱自家的院子里摆上爹娘的灵牌,摆上供品点上香,陪爹娘一起过年。”
“就是,公婆留下的房产,凭什么你老大家都占了。你们有两个儿子,一个还没长大,一个还在地上趴着。我家可有三个,个个枪杆儿似的,都等着娶媳妇儿呢。”
这老二家两口子绝对不是省油的,夫妻俩一唱一和的。就只听见,砸门声踹门声,器械的撞击声。
那俩儿子更是用两个破锣嗓子,使劲的吼叫开门。
沈流云理了理衣裙上前几步,一把拉开门闩,双手叉腰就挡在了门前。
“大年三十的也不让人安生?要怎么着?”
最简单的大门,挂着红彤彤的灯笼,里面插着两根胳膊粗的蜡烛,红的耀眼。
映衬着她精致小巧的脸庞,格外的动人。
两个拿着木棍使劲撞门的小子,瞬间蔫儿了,往后退了退。
沈流云那一双眼睛就似笑非笑的盯着房东两口子。
“大叔大婶。当初可是您两位说,这院子是你们家的,闲着也是闲着,这才租给我们的。我们是有契约的。而且你们一再保证说这院子是老院子,是你们伺候的老人家离世。老人家留给你们的,是立字为据的。怎么现在就想赶我们走?违约了,赔偿可是很高的。再说了,有大年三十这么赶人的么?”
那王家老大是个非常老实的人,平时少言寡语的,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就算这样有理的事,刚才好不容易蹦出几句,现在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在原地转圈。
王大婶子,嘴头子稍微麻利一点。
“沈姑娘,实在对不起你!这人要是黑了心昧了良心谁也拦不住呀!按理说你们只是租住我们家的院子,我们家里的事儿跟你们没关系。可是就有这不要脸的,非要来砸门敲窗子的。公公婆婆在世的时候,他们一年也来不了一次,大三十儿晚上都没过来,更不要说给老人头前端一碗饭了。现在老人走了,倒是知道这房产是老人留下来的,怎么不知道,老人活着的时候孝敬老人。大过年这么闹,怎么活呀,还让人家沈姑娘都不得安生,沈姑娘呀,婶子对不起你。”000文学000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