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气恼,又坐了起来,趴在窗户上向外看去。
阮兮兮的小心思就不用去计较了!她应该是受了教育,多了个心眼儿!担心真的没钱了!
这样也好!如果这几天出去找不下什么谋生的手段,也可以说得过去。
还好她从来做事谨慎,将那银票更多的银子都随身带看,睡觉也不曾取下。
已经到了后半夜,月亮落下,屋子里漆黑一片,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还没闭上眼睛,忽然,一点轻微的响动从窗前掠过,好似雪花飞过,又似柳絮飘过。总之要加上恍恍惚惚的视觉,才能感受的到。
沈流云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话说她怎么就这么悲催!好好的只是租了一间民房,才第1个晚上啊!但愿不要到什么小偷大盗,采花贼之类的吧!要不然放到了也弄不出去。
她伸手想要摇醒红锦,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胆正。手都快碰到红锦,又缩了回来。
这姑娘干点粗活跑腿行。真正遇到什么事儿,根本没有主见。反倒会给她添麻烦。
不如自己静观其变,看看到底什么事儿。也许不是人,空中落下什么东西也说不定呢。
门缝处响起了,悉悉索索的老鼠啃食食物般的响动,接着门轻微的动了动。
真的是人!太胆大包天了!这可是天子脚下城墙根下,治安也太差了吧!
沈流云,咬着牙将手伸进了贴身的小挎包里。
就看见门缝处星光闪过,一根点燃的香头伸进来。沈流云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一只手轻轻地捂住了嘴巴鼻子。
这个贼人应该不是穷凶极恶的歹徒!用的药只是轻微的让人昏睡的,也是很快就会过去的。
她索性轻轻侧身躺在刚好可以看到的位置,眼睛微微眯开一条缝,一只手紧紧的攥着药包。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功夫,门闩被轻轻的拨开。
有人推门走了进来。站在门口处适应了一会儿,拿出一根蜡烛轻轻点燃。
这么悠闲淡定!沈流云仔细的看。
这个人的脸上蒙着面纱,身材颈长,浓密乌黑的长发在头挽了一个髻。一双狭长的眼睛流转间桃花泛滥。
长着这样眼睛的人,一般都是滥情的,好色的。
沈流云,将手中的药紧了紧,随时准备散出去。因为这个男子第一时间低头,只管盯着阮兮兮看。
可是没等到男子不纯的动机,也没来得及将药撒出去。男子却从怀中掏出什么东西摆放在她头顶的炕沿上,还拿出一张纸条放在上面。沈流云看不清头顶的事情,担心他做出什么出轨的事儿来不及撒药,将一只眼睛闭起来另一只眼半睁。
眼睛转换间竟然对上了那男子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吓得她噌的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一朵花绽放般的笑声:“果真是妙人。在下失礼,后会有期!”
随着仿佛来自地下的低音炮般的声音,蜡烛灭了,门轻轻响了一下。
沈流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趴在窗口,漆黑的夜安静极了。她摸索着窗台上的火燫点上油灯,门关的好好的,门闩也插的好好的,青砖炕沿上放着几锭闪闪发光的银子。
这么好心!从桃花眼男留下来仅仅几句话,可以判断他认识她,说明不是敌人。
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