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很多窖藏的蔬菜分给了芳芳,狗子石头家。
到了第三天早上出了门,才同阮兮兮去跟阮英跟刘翠花说声,毕竟她是阮兮兮的大伯大伯娘,自己的大舅大舅妈。
阮兮兮进了屋子辞行。
沈流云偷偷塞给万金玉十两银子。王金玉抱着已经一岁,还不会走路的喜顺,跪在地上差点磕破了头。
万金玉告诉沈流云一个必然的结果。刘翠花被小阴阳一家气的瘫在炕上。
经过这件事以后,阮大力虽然已经没有以前,那样游手好闲,对她也没有那么嫌弃了。但是他的腿摔断了,现在虽然能下炕,也只能干点简单的农活,已经基本上等于半残废。
所以现在家里也只有阮英和她算个劳力。
现在终于没人会再欺负她。
但是日子太苦,每天都要为吃饭想办法,她很累。
沈流云叮嘱她爱惜身子骨,说:“银子是我给喜顺的,有时间带她去馒头山,都一岁了还不会走路不会说话,也不知道有没有问题,请慕容大夫给看看,就说我说的,他不会要你银子的,一定要给她买点好吃的,最不行,买些细粮。”
忽然屋里传来刘翠花撕心裂肺的哭声:“兮兮啊,找到你爹,让他回来看看。看看他的大哥侄子都过成了什么日子。报应,都是报应啊……云儿,大舅妈就算再怎么不好,也是你死去亲娘的嫂子,是你娘的娘家人。好歹留点吃的……。”
沈流云本来很硬的心,忽然有点软和起来。
因为刘翠花提起了她的娘,那个给了她生命的温柔女人。
她下意识的说了句:“下面粮囤还有几斗麦子,玉米。我们也不知道几时回来。有时间去拿上来吧。马驴狗马大叔带去馒头山喂养了,牛留给你们耕地,,鸡也给你们留下,给喜顺多吃点鸡蛋,。找马大叔取钥匙,我会告诉他一声的。”
粮囤里最起码有一石麦子,不少了。走了几步,终归还是不忍心,刘翠华应该是脑血栓,估计再也起不了了,抬头看到阮英扛着把头进了院子。
他好像忽然间老了十岁,头发全白,弯腰弓背,双眼浑浊。
看见她低下头去,嘴巴哆嗦说不出话来,口水顺着白胡子流下,
沈流云忽然心酸起来。坏人落难并不是电视里看的那样,还能张狂还能更坏。
他也是会承受不了的。
她想都没想,从怀中摸出一把银子塞给他,说了句:“我要带兮兮去找二舅,听说他在都城。”
最起码要让他活着看到她同爹过得好好的,她有点自我解嘲的想着,出了院子。
片刻之后,身后阮英痛心疾首的喊了声:“云儿,大舅不是人,报应,都是报应啊!”
沈流云脚步慢了慢,又加快了。
她想先走一步,去村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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