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浪费呀！如果能让女人少受点罪什么都不浪费。叔，你家女儿多，婶子也是病身子，你最知道女人受的罪了。”
“嗯，这倒是。”马黑脸又点了点头：“你婶子现在身子那么差，叔算是知道女人这辈子辛苦了。叔到现在想起她生一个娃儿流那么多的血，就觉得瘆得慌。”
“放心吧，云儿。叔会将这些纸分给村里人家的，女人多的多分点。”
“这就好，马叔啊，山娃哥是在你这里吧？他干的怎么样？”
沈流云看着库房里的各种纸张，似乎不经意间问起山娃。
“这小子。”马黑脸一脸的慈祥：“勤快本分老实，跟他爹一样。不过老实的有点过分，比如说平时。开饭了，大家都抢着吃前面的，他一个人等着最后。吃完饭大家都出去休息休息说说闲话，谈，他最后一个吃完，还要帮忙收拾。什么脏活累活，需要加班的活，别人不好使，就支使他。”
“这么说他倒是个靠得住的，不计较的人。”沈流云听出来，马黑脸，其实很欣赏这个小伙子。
“是靠得住，什么活儿安顿给他，不需要操心，云儿你打听他可有什么事儿？”
马黑脸是个聪明人，笑呵呵的问。
“芳芳说翠姑给她说婆家，她奶奶都同意了，说是什么刘家村的四墩子，就是大脖子的那个，三十多岁了。我觉得不太合适，芳芳才十二岁。就算家里没人干活，那也得等到十四五岁吧。四埻子年纪有点大，估计是等不住。我忽然想到山娃哥差不多，他家里儿子多，可以当上门女婿。而且一个村知根知底的，又不是一个姓。山娃刚刚20出头，等两年也没关系。他家爹娘人品都不错，他也是个靠得住的人。如果事情能定下来，农忙的时候他和家里的兄弟可以芳芳芳家干活。而且芳芳如果跟他，别人也就不敢欺负她家了。”
沈流云将这样子的想法说给马黑脸，他双手赞成。
一连说：“还是云儿脑子好，我怎么没想到呢？前两天我还寻思着，山娃这孩子不错，要不给，把我家红锦嫁过去。可是，再想想他家儿子多，前面有一个哥还没娶媳妇呢，红锦嫁过去，住的地方都没有。又想着，红锦跟着云儿。以后，说不定能找个好人家。我也替他，又寻摸了几个人，都不太合适。怎么就没想到芳芳呢？”
“红锦的事儿，马叔不用着急。我会帮她找个好的，在山外面找。她才十三岁，不着急。那这事儿咱先说在这儿，马叔瞅机会跟山娃提一提，如果同意的话，叔你去说媒。这事儿，还要快点，要不然被翠姑定下，就不好办了。”
马黑脸，说：“好，我这就去找他。这翠婆子是越来越过分了，给孩子找婆家，也不找个好点的人家。芳芳家条件那么差，身子又那么弱。刘家村的四埻子我知道，五大三粗黑胖子，脖子上那团肉比脸还大。同刘翠花娘家侄子刘坏水一直在一块，品行一定很差。招到芳芳家，那是给她家找个害货。”马黑脸经常去外面办事，周围村的人差不多都认识。
沈流云便告辞往外走：“马叔你好好说，这可是个好事儿。事情成了，让山娃，娘帮你做一双谢媒鞋，底子最好，帮子最好样式最好的。”
马黑脸跟她一块出来，去找山娃了。
沈流云从造纸坊出来，转过几道山弯，到了山顶处的制药坊。
人还没到。老远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大呼小叫声。
急促的声音好像出了什么大事情。她赶忙跑了几步，进了大门就看见一大群人围在院子中间。还有人正在往哪跑，里面的人喊：“快快去请慕容大夫。”
“孝义，孝义快醒醒。”
“快看，他的脚都肿了。”22文学网22enx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