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大鸣等三个特务呆若木鸡,嘴巴半张着,看看尚稚、燕景宗、再看看那个瘦小的老头,雄大鸣慢慢地自动举高了双手:“你……你们……处长,你才是夜莺!?”
邢厚土从背后老实不客气地一把缴过了雄大鸣的手枪:“错了,他是乌鸦。”
燕景宗接道:“我才是夜莺。”
叶阿旺知道自己的代号很是不出名,于是老裁缝很委屈地嘟囔着说道:“吾是虎头海雕,听过吾名头伐……”
于谨剑站到雄大鸣的面前,尽管化装过了的五官不太像本人了,但是依然笑得那么仪态万方地说道:“我是海东青,这个代号你肯定听说过。所以,当年徐国器招的口供,全部都是真的,千真万确。”
雄大鸣双腿一软,浑身没力气地跌坐倒在了地面上,但奇怪的是,双手却仍然有力气举得高高的。
由叶阿旺和于谨剑把雄大鸣等三个特务押上了二楼的卧室,尚稚和燕景宗对邢厚土将两人商定的行动细节全部都说明白了,事不宜迟,花了三分钟说完就开始各自准备。
准备停当之后,尚稚开门观察了一下外面的动静,时间还早,警察和巡逻队还远没有搜捕到这一片,于是回头通报安全。
叶阿旺是不能再继续潜伏的了,把文件、道具、药水、还有一点值钱的细软和经费赶紧一收拾,和邢厚土以及于谨剑立即从另一个方向翻过院墙撤离,到按照尚稚和燕景宗告知最晚才会搜捕到的棚户区隐蔽起来。
尚稚戴上手套,把地窖和屋子里的物品布置了一下,然后上了二楼的卧室,朝用枪指着三个特务的燕景宗点了一下头,然后指着雄大鸣说道:“你,站到这边来站好,别动。”
雄大鸣站在床边,知道尚稚绝不会放自己三人活口出去的,双腿直打着哆嗦,但求生是人的本能,尤其是怕死的人,能多活一秒钟也是好的,结结巴巴地哀求道:“处长,处长啊……饶了兄弟们吧……也跟着……跟着你鞍前马后这么长……兄弟们绝对不敢泄露啊……”
尚稚充耳不闻,用枪指着另两个特务说道:“你们两个,你站在楼梯口,你,蹲下。”
大限是真要到了,雄大鸣哀声叫道:“处长,处长……”
枪声响起,这是雄大鸣最后的遗言,燕景宗懒得浪费时间,一枪命中了雄大鸣的额头,将雄大鸣打得后翻仰躺在叶阿旺的床上。
另两个特务要跑,但是燕景宗的身手极快,而且距离也够近,站立着的那个的双腿还没弯那么一点发力,已经被两枪撩翻了,而蹲下的那个才刚刚跳起来,也被两枪射杀。
尚稚叫这个特务蹲下,是因为尚稚虽然不太会射击,但是精通格斗,计算人的本能反应是格斗高手的必须条件,燕景宗向三个角度射击还是需要两秒钟时间的,尚稚算好了第三个特务一见燕景宗开枪杀人之后的反应速度会有多少,所以命令这个特务蹲下,那么等燕景宗射杀另外两个之后,这个特务的中枪部位和倒毙位置就合理了。
燕景宗一开始动手,尚稚就抓着雄大鸣等三个人的手枪不停的射击,而且射击的部位都是楼梯口一片,把栏杆和楼板打出了十几个弹孔。
用雄大鸣的手枪打完之后塞回了雄大鸣手中,然后换位置,站在另一个特务的位置继续开了几枪,第三个特务同样,让弹壳的散布地点显得合理,与尸体中枪倒毙的位置相符,在现场痕迹勘测专家的眼中,看起来这就是枪战现场,而不是行刑式处决的刑场。
燕景宗检查三具尸体,确保死透了,尚稚同时赶紧检查了一遍现场环境还有没有遗漏。等燕景宗换好了一个新弹夹,把手枪指向了尚稚:“准备好了吗?”
尚稚最后看了一眼,叫道:“等等!”用扑过去抓起枕巾擦了擦雄大鸣的眼睛,尚稚急促地说道:“这个孬种,朝贴传单的学生开枪时英雄得很,自己要死的时候却被吓哭了,枪战时头部中弹瞬间毙命的人是不会有眼泪的。”
再把枕巾铺回枕头上铺好,摘掉了手套,抓着自己的33托卡列夫手枪向燕景宗单腿跪下,让自己的右膝盖部位染上跪姿射击会产生的灰土,尚稚咬牙说道:“来!”
“话痨。”燕景宗再不多话,冲着尚稚的侧腹就是一枪,将尚稚击倒。击倒之后燕景宗看都不多看一眼,转头就向楼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