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岛龙马微皱眉头,摘下眼镜擦了擦戴了回去,再才慎重地接过指纹对比查看。古泽英夫已经把审讯记录和无名尸指纹拓纸上的两边分别勾圈了起来,尤其是内部系统的螺形线、曲形线、箕形线、环形线,互相之间一致的特征已经全部圈点了起来,非常清楚,一目了然。
尚稚谨慎地问道:“饭岛中佐?是有什么问题吗?”
饭岛龙马直视尚稚半晌,突然展颜一笑:“不,没有问题,非常明确。”
尚稚啪地再次用力一拍双掌,转向燕景宗嚣张地问道:“现在还准备怎么狡辩?”
轻轻一拍尚稚的肩膀,饭岛龙马朗声说道:“燕君不用辩解任何话语了。”
燕景宗站直了身体,正色说道:“我希望至少有一次自辨的机会,否则对我不公平。”
“燕君,我的意思是,不需要辩解。”饭岛龙马高声宣布:“经对比查验,该尸体指纹掌纹和审讯记录上的完全一样,可以确定该尸体为徐国器无疑。燕君虽然押解徐国器遭袭导致死亡,但是至少人犯没有逃走,更没有有意纵容,还消灭了军统别动队的十二名恐怖分子,生擒三名,挫败了夜莺和画眉的一次投入大量人力、精心准备的大型袭击,令夜莺和画眉没有达成目的,我个人认为,燕君是有功的。”
仅在饭岛龙马宣布无头尸体确为徐国器之时,在场全部人等第三次爆发出一阵哗然,尚稚更是身体摇晃了两下,好像几欲晕倒的样子。
饭岛龙马说完,把指纹对比递向尚稚:“尚君,作为正式的指控人,最有资格查验一下物证。”
尚稚一把抢了过来,双眼两边来回的快速移动,仅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就确定了答案,猛头抬头叫道:“燕景宗偷换了审讯记录上的指纹”
“嗤……”燕景宗已经是再也懒得废话的样子,发了个讽刺的鼻音,转头看向自己的部下:“谁有烟?不是前敌牌的也行。”既然饭岛龙马都宣布燕景宗非但不是夜莺、反倒有功了,立即就有几个特务把枪往坏里一塞,掏出香烟大步冲向燕景宗。
尚稚再次叫道:“这不是真相!”
“尚君,由你全权主持审讯,你自己也说了,记录和口供的原件只有你一人保管,不假手与他人,那么燕景宗如何偷换?”饭岛龙马轻轻拍了拍尚稚的肩膀,宽慰地说道:“尚君,这就是真相。”
服部八重藏直觉得可惜,竟然又放过燕景宗了,但也见是没事了,把收缴的托卡列夫手枪递回给尚稚,劝说着说道:“尚君,既然,饭岛队长阁下,已经这样说了,就不要在,做无谓的,努力了吧。”
饭岛龙马面对部下宪兵:“撤围,收队。”
高江生大声喝道:“行动队的听命,开始干活了!搜查兰陵路每一家住户,盘查可疑人员,寻找邢厚土这伙人遗留下来的物证!”
尚稚默默地接过了手枪,把一对充满恨意的眼睛看向燕景宗,阴冷地说道:“燕旌兄,你好,很好。”
刚巧燕景宗也在看向尚稚,但视线聚焦在尚稚手上的审讯记录上,眼神里还是蕴含着那么一丝疑问的意味:“见过狗打架吗?打败了的狗就是你现在这模样,跑远点才敢再不服气的吠两声。”
韩畏也正看着尚稚,毕竟尚稚替韩畏挡了这么大的一枪,让饭岛龙马和殷石愚的算计大半落了个空,韩畏面子上的损伤也得以被尚稚承担了大部分,于是韩畏的眼神里第一次对尚稚现出了一丝欣赏。
武昌郊外江夏方向的纸坊镇的青龙山,是明朝名将熊廷弼的故乡,山清水秀曲径通幽,林木葱郁碧水涟漪,风景如画,但其复杂的地形地貌也注定了这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小河潺潺,一处简易码头变停着一艘乌篷船,码头延伸到陆地上的尽头是一间茅草屋,两条小渔船被拖上了陆地,停在茅草屋后面,为鱼人所用,但时为初春,捕鱼作业很是不便利,鱼人至少有几个月没有来过了,茅草屋没人修补,已经是处处透风的破败了。
关铁僧打扮成船夫,坐在乌篷船的船舱里,其他三名军统武汉站别动队的成员分别隐蔽在茅草屋周边,警惕的八只眼睛,眨也不眨滴盯着陆路水路的各处要道,防卫着茅草屋的安全,直到一辆马车慢悠悠地驶了过来,四个黑洞洞的汤姆森冲锋枪的枪口都指向了马车。德德e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