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呢?你愿意嫁他吗?”敢情她在神游太虚啊,楚曦有点无奈。
“不愿意。”赵莞莞沉默片刻,斩钉截铁的说。
“为什么?”傅青彦不敢置信,都已经有过亲密关系,她竟然不愿嫁?
“就当是……你我无缘,想我负你。”赵莞莞站起来转身离去,决绝得没有一丝犹豫。
楚曦看着她的背影叹口气,“有的事并非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别逼她。你们先商议着,我去看看。”
楚曦在园子里绕了一圈才找到赵莞莞,她坐在湖边的假山上,怔怔凝视着手里的令牌,有人靠近也没察觉到。
“天字号这是不值钱了吗?怎么到处都是?”楚曦走到她旁边,顺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你也是天字号?”赵莞莞也不惊讶,反而回头看着她。
“以前是谁不要紧,要紧的是如今是谁。你自己也说过,秦筝已死,你是赵莞莞。”楚曦把令牌还给她,顺势坐下来。
“你不知道吗?我们飞羽卫的规矩,有进无出,有死无生。一旦踏进飞羽阁,就算死,骨灰也不能出宫门。我如今的日子都是偷来的,过一天算一天。”
“十九年前,应该还有别的天字号离开了飞羽阁。”
赵莞莞看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楚曦说,“她是我师傅。”
“怪不得……”赵莞莞沉默片刻,“她还活着吗?”
楚曦叹口气,“早没了,我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赵莞莞摇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飞羽阁有那么一个人莫名失踪了。前些年说是有她的踪迹,后来还是没找着。”
楚曦笑笑,“我师傅可以一辈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也可以的。”
赵莞莞轻轻抚摸着手里的令牌,“我时常在想,如果从小就长在相府,我这一生会不会不一样。”
“人生哪有这么多如果?我一向是不信天命的,只信我自己。想要的就去争抢,喜欢的就占为己有。谁拦我的路就让他去死,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天不怜我,那我只好自怜。”
她脸上的神色淡淡的,仿佛那样的理所当然。
赵莞莞笑着低下头,“你还真是霸道。”
楚曦举目看向远处,“我已经失去太多,不想徒留遗憾。哪怕最后遍体鳞伤,我也不愿意再错过了……”
赵莞莞低着头不吭声,楚曦又说了些心里话让她仔细想想。
她离开后不久,傅青彦也找了过来,站在几步开外柳树下,犹豫再三才缓缓开口,“我娶你,是因为我喜欢你。若换做旁人,哪怕闹出再难看的事我也不会妥协。”
赵莞莞将令牌收进袖子里,起身走到他面前,“傅青彦,如果……如果我不是赵莞莞,你还会娶我吗?”
她的目光很严肃,几乎是直勾勾盯着他。
傅青彦挑眉,“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名字,更不是你的身份。”
“好,那你记住了……”赵莞莞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我母亲娘家姓秦,我单名一个筝字,我叫……秦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