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茶盏给我端过来。”谢奕依旧娇弱的倚在床上。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除了朕哪个女人敢要你?”楚曦嘴里抱怨着却也照做。
谢奕叹口气,反手将满满一盏茶泼过去。
这茶是昨天晚上泡的,这会早凉透。楚曦一个激灵,眼前的景物渐渐变得模糊。
谢奕生怕她摔倒赶紧扶住,她迷糊了好久才吐出一口气,抹抹脸上的水有些茫然,“咦,我不在凤国当女帝吗?怎么会在这儿?”
总算醒过来了,谢奕松了一口气笑着揶揄,“是不是还封了我做宜皇贵妃?”
“那不是草原的王子吗?”
“你就没觉得那王子长得与我一模一样?”
口
一炷香后,楚曦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吓出一身冷汗,“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事全都是幻觉?我一直在辰王府?”
“你以为呢?”
“……”
她昨天晚上估计是毒蘑菇发作,反正脑子有些迷糊,一直以为自己还在凤国皇宫里。先是那些死去的人冤魂索命,而后草原上的王子主动自荐枕席。她特别喜欢他,还让他侍寝,承诺封他做皇贵妃……
原来一切都是幻觉啊。
那昨晚自己的言行岂不是很不得当?谢奕他会怎么想?
楚曦迅速冷静下来,尴尬地笑道,“我还以为终于实现我多年的梦想当上女帝,原来是一场梦而已。”
谢奕笑而不语。
无意中看见外面的天色,悚然道,“对了,都这个时辰了你怎么还不上朝?”
“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美人在怀,君王尚且不早朝,何况我这个凡人。”谢奕顺手将她搂到床上躺下,惬意地闭上眼,“我已让春山递了告假帖称病,来,再陪我睡会。”
楚曦:“……”
宜皇贵妃,你又抢朕的台词。
辰王府内一派岁月静好,朝堂却正是一片腥风血雨。
六部大臣在昨晚就已经收到陛下的圣旨,一致觉得这事十分扯淡。
等陛下一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后,中书令硬着头皮站出来,“陛下,将胭脂阁划归礼部,封楚曦为正五品尚仪女官,职同六部郎中的事实在不妥,请陛下收回成命。”
赵丞相难得帮着他说话,“是啊,自古就没有这样的先例……”
满朝文武本来是不知道的,听他们这么一说都面面相觑。
什么?将胭脂阁划归礼部,封楚曦为正五品尚仪女官,职同六部郎中?
自古以来,女官不都在内廷专责伺候贵人们吗?跑到外面上蹿下跳是怎么回事?
明德帝高深莫测坐在龙椅上,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在心里腹诽:你们以为朕愿意啊?朕这不是喝高了一时嘴快吗?然而君无戏言啊,朝令夕改算怎么回事?你们能不能稍微等两天?能不能拿出点硬核的东西再来劝诫?朕不听不听,和尚念经。